隨隨便便扔出十幾個人,放場毒蟲黑煙,兩百多個披甲漢兵就全被剁碎了。
馬車裡,獻王笑了笑,自己帶出來的大獻武士,在地底死了一半,急需一些有本事的新人去前面蹚雷。
象兵出生起就開始練體馭象,雖不及自己精心用巫術培養的黑甲武士,但也將就能用。
虛問停了一會,接著說:“王上大發慈悲,給你們條活路。若是走完這遭還有命喘氣,你們將有資格編入大獻武士。”
倉桀提著重劍走過來,他在一具斷頭屍體的衣服上蹭了蹭劍刃上的血漿,收劍入背。
象兵哪敢有半句廢話,撲通跪在血泥地裡,朝著馬車咚咚磕頭,泥巴混著血水濺了滿臉。
虛問閒庭信步地走到拒馬前,踢開腳邊的一具屍體,轉頭對著馬車微微躬身:“王上,路通了。”
獻王應了一聲:“走吧。”
車隊突圍後,並未停留,反而加快了速度,虛問在外稟報:“王上,漢軍此番設卡,身後必有大軍策應,此地不宜久留。”
“幾百雜魚,殺便殺了,若引來數萬主力,也是麻煩。”獻王閉目養神,
一天一夜。
隊伍不眠不休,一口氣奔了一百餘里。一直到了雨水漸停。山勢陡然開闊的地界,才緩慢下來。
沈瑩窩在角落裡,聞言在心裡暗歎。再強的術士和死士,面對成建制的古代大軍絞殺,終究也無法抗衡。只要獻王還要繼續他的成仙計劃,就不會在這裡跟軍隊死磕。
這裡是九隆溪寨。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河谷,沿江而建的,是一大片連綿不絕的幹欄式高腳竹樓。
水田如階梯般沿山坡鋪開,夕陽下波光粼粼。
粗獷的原始圖騰柱立在寨子各處,到處可見身著奇裝異服。佩戴銀飾的哀牢夷人。
“王上,到了。”虛問籲停了馬車,“九隆溪寨。”
馬車緩緩駛入這片龐大的氏族聚落。
沈瑩悄悄掀開一點窗簾,向外張望。
“今日是九隆人的龍母祭。”虛問牽著大馬,輕聲稟告,語氣裡帶著鄙夷,“這蠻地生靈,只會這些拙劣的潑血伎倆。”
虛問指揮著死士們在寨子外圍的一處空地上紮營,同時帶著金餅去寨子裡採買物資。
獻王則坐在馬車裡,靜靜聽著遠處的喧鬧。
“他們在祭祀。”獻王突然開口。
沈瑩愣了一下,趕緊做出側耳傾聽的乖順模樣。
寨子中央是一座被無數人蹄踩得滑膩的巨石臺,上面立著一根高高的圖騰柱,刻著蛇頭魚身的鬼怪。
數千名披著破麻布。臉塗生白土的族人把四周擠得水洩不通,正隨著某種詭異的鼓點,瘋狂地扭動身體。
江水正在漲潮,濁黃的江水拍打著石臺的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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