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巫王嘗過女人滋味,知道了女人的好處,那是不是該尋幾個貌美侍人送過去?
沈瑩沒理會那些猜測多疑的目光,只是低著頭盯著巫王的布靴後跟。
隊伍進宮。
大殿內早有準備,金漆龍柱,編鐘齊鳴。
群臣按品級入座。
巫王的位置在滇王左手第一席。按照以往的規矩,那是單人席。矮案上只擺著一隻酒樽、幾盤精緻的菜餚。
巫王走到席前,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沈瑩。
滇王坐在王座上,眼角抽動了一下,立刻朝旁邊的內侍遞了個眼色。
內侍極具眼色,連滾帶爬地捧著一隻織錦軟墊和一個稍小一號的食案跑過來,麻利地放置在巫王座位的右側後方。
巫王一撩衣襬,盤腿坐下。
沈瑩走到那個新加的軟墊前,端端正正地跪坐下來,雙手疊放在膝上。
宴席開始,歌舞姬湧入大殿中間,水袖翻飛。群臣開始舉杯,互相道賀,讚美巫王神威,讚美滇王洪福。
巫王不看歌舞,不理會旁人的敬酒,面前案几上的酒菜一口未動,
滇王也不生氣,所有人都習慣了,他有自己嚴格的飲食規律。
沈瑩看著面前案几上的一盤炙烤鹿肉,嚥了一下口水。
但她不敢動筷子,巫王不吃,她這個“寵物”要是甩開腮幫子吃得滿嘴流油,太惹眼了。
“大祭司神威,夜郎十萬大軍灰飛煙滅,保我滇國百年太平。”滇王端起金樽,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巫王睜開眼,他沒端酒樽,身後的侍從倒了一杯溫熱的藥茶遞上。
巫王用藥茶沾了沾嘴唇,算作回應。
滇王乾了杯中酒,放下金樽,臉上堆起笑意:“夜郎既滅,邊關安穩,此次祭祀天乩,辛苦了巫王,不知那鎮國聖物雮塵珠……”
滇王停頓了一下,觀察巫王的臉色。
“聖物在外多日,是否該請回宗廟,以慰列祖列宗之靈?”滇王的語氣很客氣,試探的意味卻很明顯。
巫王臉立刻沉了下來,殿中間的歌舞姬嚇得全跪在了地上。
“那是我的。”巫王開口,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滇王臉色一僵,他早料到雮塵珠到了這瘋子手裡很難要回來,但他沒想到巫王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連場面話都不說。
“那是滇國世代相傳的……”一個老臣硬著頭皮站起來。
“怎麼?”巫王轉動目光,盯著那個老臣,“你要替死在哀牢山的那八萬夜郎人,來取這珠子?”
老臣張了張嘴,對上那雙眼睛,撲通一聲跌坐回席位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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