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府門前的青石臺階上,站著深青色的人影。
華靈。
他聽到車輪聲,立刻恭敬向前。
那張臉比之前見的時候更憔悴,眼窩深陷,嘴唇發黑,連那頭銀髮都失去了光澤,沾滿泥汙。
“命真大呀,吃了那怪魚都沒死。”沈瑩在心裡暗道。
巫王沒下車,他坐在車廂裡,挑起車簾。
“巫王……”華靈的頭磕在青石板上,
“你那魚湯,似乎沒讓你延壽。”巫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華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口黑血。“巫王,在下那日還有未盡之言。”他喘息著,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極其駭人的狂熱,“在下起了一卦!窺見了天機!那飛昇之所,仙家之地……”
他停頓了一下,死死盯著車窗。“就在西南絕境,遮龍山!”
遮龍山。
來了。
《鬼吹燈》裡那個吞噬了無數人命、埋藏著無盡詭異與噁心的死亡禁地,終於從紙面上的文字,變成了我即將踏入的現實。
巫王放下窗簾。“可當真?”
“千真萬確!”華靈嘶聲道,“只是……遮龍山乃蠻荒未開化之地,毒瘴密佈,山脈崎嶇。若要探明登仙之所,需……海量的人力,和取之不盡的財力。”
他在試探,修建一座仙陵,等於掏空半個國家,他做不到,但是巫王可以。
“好。”巫王輕笑了一聲,“若你所言為真,必有重賞。”
他轉過頭,看向候在車輦外的黑甲統領。“傳令。”
統領立刻單膝跪地。
“府內一切物什,一概不取。帶上所有竹簡、典籍、丹爐,半個時辰後,開拔。”巫王語調平緩,“傳信婪骨,前線兩萬夜郎戰俘,全部押送西南遮龍山。”
統領眼底閃過震驚,但迅速回話:“遵命!”
沈瑩坐在一旁,心跳如鼓。
不要家當,不要府邸,首接跟滇王割席。
他手握剛打贏夜郎的百戰精兵,懷揣鎮國之寶雮塵珠,現在他就是滇國最大的軍閥。
半個時辰不到,巫王府的側門大開。
幾十輛大車被推出來,上面裝滿了竹簡和煉製痋術的器具,數百名死士集結完畢。
我被兩個灰袍侍女扶上馬車。
車輪轉動,我掀開車簾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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