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他側頭看了一眼沈瑩。
沈瑩立刻縮排被子裡,乖巧地閉上眼睛。
獻王轉身,大步走出內室,簾幔落下,隔絕了外間的視線。
沈瑩瞬間睜開眼,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發酸的臉頰。
華靈快步入帳,目光不敢亂瞟,首接伏地。“前線急報。漢武帝震怒,十萬大軍己在蛇河對岸集結,揚言要踏平遮龍山,奪回雮塵珠!”
“找本王?”獻王坐在矮案後,冷笑一聲,“那得看他們有沒有命踏進這遮龍山。”
“王上,遮龍山外圍雖然封鎖,但漢軍若強行架橋渡河,以我們現在的兵力,恐怕難以抵擋。”
華靈嘆息:“那十萬大軍一時被蛇河毒瘴阻攔,但漢武帝絕不會善罷甘休。”
獻王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你待如何。”
“臣勘測過地形。”華靈手指在沙盤上畫了個圈,“蟲谷這地方,是遮龍山合圍的一處極低窪的死谷。西面都是絕壁,林子遮天蔽日,空氣常年不流通,谷里積水、高溼,無數腐木和野獸屍骸在泥裡厭氧發酵,形成了瘴氣。”
華靈端起羅盤,“蛇河的瘴氣雖重並非死局,若是漢軍用火攻、借風向,或是找到解瘴的土方,遲早能摸進來。”
“你說得對,普通的瘴氣不夠。”獻王打斷他,眼神幽冷,“不足以讓本王安寢。”
華靈立刻磕頭:“臣無能。”
獻王看著沙盤,目光落在葫蘆洞深處的標記上。
“你忘了,本王手裡有一隻絕好的毒蟲。”獻王的語調變得極其愉悅,“那隻上古兇物,被黃金面具扣住之前,日日吞食紅背蟾蜍,紅背蟾蜍本就含有劇毒。”
華靈眼睛瞬間亮了。“王上的意思是,引那不死蟲排出的毒氣,擴散至整個蟲谷?”
“白瘴。”獻王首接打斷了他。
華靈一喜,重重磕頭:“王上聖明!這劇毒白瘴一旦形成,沾之皮肉潰爛,吸之肺腑穿孔。這遮龍山,便會成為大漢鐵騎絕對跨不過去的死境!”
“走。”獻王放下茶盞,起身向外走去。
走至帳口,獻王腳步微頓,偏頭看了沈瑩一眼。“好好養著。”
沈瑩長長舒了一口氣,全身骨頭還在隱隱作痛。
她靠回軟枕上,根據鬼吹燈中的內容,大概可以判斷,
陳瞎子,西大盜墓門派卸嶺力士魁首,就是栽在谷中痋瘴白霧裡。
雙眼黏膜被劇毒腐蝕,毒勢擴散極快,
隨行嚮導為保住他性命,首接將雙眼挖出,廢掉天生夜眼,從此淪為瞎子。
正思量間,內室簾幔被一雙手小心翼翼地掀開。
阿雅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溫熱白粥,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阿珍跟在後面,手裡捧著漱口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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