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的血跡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沈瑩走到榻邊,極其自然地脫掉沾滿泥水的靴子,掀開薄毯,鑽進了他身側的空位。
剛一躺下,一具冰冷的身軀就貼了過來。
獻王的手臂橫過她的腰,首接將她摟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呼吸沉重而灼熱,那溫度,根本不是他平時該有的。
他在發燒。
雮塵珠的反噬,加上強行壓制帶來的氣血逆流,終於讓這個常年靠丹藥維持體能的身體亮了紅燈。
沈瑩被燙得縮了一下,她強迫自己放鬆肌肉,手慢慢抬起,搭在他環著自己腰的手背上。
“送到了?”獻王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疲憊。
沈瑩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沈瑩睜著眼睛,看著帳頂的圖騰,這個時候的獻王是最虛弱的,但也是最要命的。任何試圖窺探他脆弱的人,下場都只有死。
她任由他抱著,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配合著他的節奏。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華靈站在中軍大帳外,恭敬地垂首。
“進來。”獻王的聲音從帳內傳出,己經恢復了往日的平穩。
沈瑩己經替他穿戴整齊,玄色的寬袍掩蓋了所有的虛弱。
獻王坐在矮案後,手裡拿著一塊乾布,慢慢擦拭著劍鞘。
“王上。”華靈頭磕在地上,“昨夜臣查驗玉石,其上圖騰確為十萬大山的水脈陣眼。然此物陰寒極重,與王上天威相沖,不知王上打算如何處置?”
獻王停下擦劍的動作。
“留著。”他看了一眼玉卵。
華靈一愣:“王上,此物若留于軍中,只怕會衝撞您的命盤。”
“誰說要留在這。”獻王扔下乾布,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在葫蘆洞深處的標記上。
“原本打算在不死蟲肚子裡塞個青銅箱,讓它無法吞嚥。”獻王目光冷厲,“但青銅遇那蟲子的胃液,撐不過一年必會腐蝕化水,到時候毒瘴一散,這絕陣就不攻自破。”
獻王唇角勾起笑意。
“把這塊玉石,連同青銅箱一起,塞進蟲子的食道。”
“此石陰寒之極,乃先民神物,靈氣凝結。有它在青銅箱內坐鎮,蟲子的胃液根本侵蝕不透。石頭撐得住,青銅箱就毀不了,那蟲子,這輩子都別想嚥下去一口東西。”
沈瑩坐在一旁,剝核桃的手微微一頓。
閉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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