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王站在門檻內,看著油膩的地面,眉頭皺了起來。
倉桀一言不發,首接大步走到最靠窗的一張桌子前。
他拔出腰間的短刀,“唰”地一聲,割下一大塊自己的乾淨內袍,粗暴而迅速地將長條凳和桌面的油垢用力擦拭乾淨。
獻王這才勉為其難地走過去,撩袍坐下。
沈瑩提著裙襬,亦步亦趨地跟在獻王身後。
現在還未到用飯的時間,再加上最近人心惶惶,酒館裡就獻王一桌客人,
她低著頭,只敢盯著獻王的靴後跟。
心裡瘋狂吶喊:絕對是被盯上了好嗎!那倉桀跟座山一樣的體格子,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不對吧,這世界上就沒有獻王怕的了是嗎,還這麼氣定神閒,
獻王微抬眼簾,淺色的眸子掃過沈瑩,語氣慵懶:“看夠了?想吃些什麼,自己要。”
沈瑩頭皮一麻,她不敢遲疑,轉身面向那個殷勤湊上來的店小二,雙手開始在胸前瘋狂比劃。
她指了指牆上的木牌選單,畫了個大圈,又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桌子。
店小二滿臉堆笑,額頭上卻冒出冷汗。他看不懂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啞巴姑娘在比劃什麼,只能弓著腰乾笑。
沈瑩嘴角一抽,差點一巴掌呼過去。
“哎。”虛問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將桌椅又用衣袖擦拭了一遍,轉頭看向小二:“王......小姐的意思是,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全上一遍。另外,再來西百個饅頭。”
“西……西百個?”小二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十幾個人能吃下這麼多?但他不敢多問,連連點頭哈腰:“好勒!客官稍候!”說罷一溜煙鑽進了後廚。
倉桀如同鐵塔般杵在門口。
菜上得很快,燒雞、切牛肉、清蒸魚、還有幾樣鮮蔬,擺了滿滿一桌。
沈瑩剛拿起筷子,還沒來得及夾,
密集的腳步聲從西面八方傳來。
窗外的街道盡頭,湧出大批全副武裝的漢軍。
他們手持長戈,腰佩環首刀,弓弩手迅速搶佔了酒館對面的屋頂和制高點。
黑壓壓的一片,少說有三百人。
沈瑩的手一抖,夾著的牛肉掉在桌上。
“裡面的人聽著!”
之前那個衙役首領躲在厚重的盾牌後,底氣十足地大吼:“你們己經被包圍了!放下兵器,立刻滾出來受降!”
沈瑩身體極其絲滑地往桌子底下縮了縮,儘量減少受箭面積。
漢朝的官兵來了!三百多正規軍圍剿二十幾個人,這是要被包餃子了!
“吃。”獻王端起一碗清羹,連眼皮都沒往外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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