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姑娘身子又虛,至少要修養半個月才能下地,切忌再受顛簸和風寒。”
獻王把髒了的帕子扔進銅盆:“嗯。”
老醫者如蒙大赦,手腳麻利地清洗傷口、上藥、固定。
全程沈瑩咬著下唇,愣是一聲沒吭。不是她不疼,而是獻王就坐在旁邊盯著,她生怕自己叫出聲惹這瘋子煩。
醫者包紮完畢,連滾帶爬地下了馬車。
營地開始休整,虛問帶來的人手迅速燒水做飯,分發乾淨衣物。
獻王將破布般的外袍脫下,用溼帕子隨意擦了擦身上的黑灰。
隨後,他拿著一件月白色的乾淨中衣,看向縮在角落裡的沈瑩。
沈瑩身上那件裙子早就成了灰黑色,硬邦邦的,沾滿了血汙、泥土和怪物黏液。
獻王沒有廢話,首接傾身過去,雙手抓住她的衣襟,“撕拉”一聲,將那件髒汙不堪的外衣扯了下來。
他抓起布巾,浸了溫水,極其敷衍地在沈瑩臉上、脖頸和手臂上擦了幾下。
擦去表面那層厚厚的泥垢和血汙後,就把布巾扔回了水盆。
隨後,獻王拿過那套新衣服,首接往沈瑩身上套。
堂堂大獻國的主子,從小錦衣玉食,連喝水都有人試毒端碗,他這輩子連自己的衣服都沒自己穿過幾次,更別提伺候別人穿這種繁複的女子裙裝。
“抬手。”獻王命令道。
他抓住沈瑩的胳膊,極其粗魯地往袖管裡塞。
“嘶——”沈瑩疼得齜牙,傷腿不小心被帶到,眼淚差點飆出來。
獻王動作一頓,他看著沈瑩那副快要哭出來的瑟縮模樣,心底沒來由地升起煩躁。
“嬌氣。”他冷冷斥責。
但他手上的力道,卻詭異地輕了半分。
古人的衣服帶子極多,分為內外好幾層。獻王捏著那幾根細長的絲帶,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試圖一不做二不休的打個死結,然後發現這根本不是一對。
衣服的前襟被歪歪扭扭地扯向了一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沈瑩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這什麼狗屁暴君,連個衣服都不會穿!
獻王解不開那團死結,眼神漸漸變得危險。
他身上的煞氣控制不住地往外溢,彷彿這幾根衣帶是對他權威的挑釁。
“砰!”他一拳砸在車廂壁上,震得馬車劇烈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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