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本王不會用你祭江一串串散發著刺鼻腥臭的痋蟲蠱繭,麻利地懸掛在船頭。船尾和兩側的桅杆上。
原本在江面上順水漂流的那些祭祀用的暗紅牲畜血,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靠近樓船三尺之外,便如同遇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物,向兩側避開,形成了一道詭異的無血淨水區。
圍觀的夷人們見狀,驚恐地倒吸冷氣,紛紛跪伏在地,甚至不敢再抬頭多看一眼。
獻王沒再理會那些凡人,徑直踏上了甲板。
連降了幾日大雨,各條河道的水位暴漲,河面比以往寬闊了許多。
樓船起錨,緩緩駛入主河道,江水滔滔,濁流滾滾,天色有些陰沉,水面上隱隱約約升起了一道道極淡的黑氣。
獻王帶著沈瑩進入了寬敞的內艙。艙內鋪著厚重的獸皮毯,角落裡燃著特製的安神香。
沈瑩剛一進艙,便自覺地縮到最靠裡的角落,屈起雙腿,將右腿小心放平,靠在木壁上儘量降低存在感。
獻王在正中的寬大木榻上坐下。
他閉上眼,呼吸極其緩慢,船體隨著江水有規律地搖晃。
艙內安靜得只能聽到水浪聲。
正出神,一隻冰冷蒼白的手探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踝。
獻王斜靠在臥榻上,眼神幽深莫測:“可有落紅?”
沈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問月事。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生怕慢了一秒就被當成不祥之物處理掉。
獻王的指腹在她的腳踝處不輕不重地摩挲著,那觸感就像一條冷血的蛇在遊走。
“怕什麼。”獻王語氣平淡,“本王不會用你祭江。”
沈瑩立刻擠出一個討好感激的笑,順從地任由他握著腳踝。
沈瑩前世跟著考古教授天南海北地跑,早習慣了水路顛簸,一點也不暈船。
船隻搖搖晃晃,到了午膳時分,虛問在門外稟報,送來了食物。
獻王飲食極度刻板,只用特定的藥膳。沈瑩的面前則擺著兩張乾硬的雜糧麵餅和一碗清水。
前幾天為了養腿骨,連著吃了好幾天清湯寡水,昨天虛問送來的那隻烤羊腿還被她自己借題發揮打翻了。
此刻看著乾巴巴的麵餅,嘴裡寡淡得發苦,實在咽不下去。
她勉強咬了一小口,嚼了半天,眉頭微蹙。
獻王的觀察力極其敏銳,他看了她一眼,那張清冷明豔的臉上萎靡不振。
他放下手中的陶碗,瞥了一眼那兩張幹餅,冷聲開口。
“虛問。”
艙門外的虛問立刻回應:“臣在。”
獻王吩咐道,“去,讓那幾個水族下水,抓幾條魚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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