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晨想起曾賢友在監控畫面裡的樣子。
那人儀態很不好,走路的時候左右搖擺,像個鴨子,腳步外八很明顯,還有些駝背,跟人說話的時候伸長了脖子,身高明明有一米七五,因為儀態原因,看起來只有一米七出點頭。
腳步外八導致髕骨外翻,盆骨位置也不正,有點O型腿,這樣的人出入任何場合,都比正常人更容易在身上沾染痕跡。
要是有氣味的場合就更好了。
氣味說到底就是小分子顆粒,謝晨的微觀視力雖然還沒有達到肉眼分辨的地步,但只要用放大鏡或者顯微鏡輔助,就很容易分辨。
加上氣味。
謝晨首先把目光投向曾賢友的衣服,這是一件棒球服外套,這種棉質外套很容易吸附味道。
是曾賢友在飯店吃飯,嫌熱脫下來,走的時候‘忘記’帶走的。
這種衣服拍打一下就會迸發出很多小分子顆粒,都是平時在外面沾染到的。
謝晨在真空環境裡操作,隔著透明罩子,看裡面飛舞的小顆粒,很容易就取樣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油脂灰塵皮屑都很容易區分開,謝晨被一道橙黃色物質吸引,這種小顆粒在光線折射下,比普通油脂更明顯。
大概是質量比油脂皮屑更輕,降落的過程也就更慢。
謝晨找的就是這種特別的東西。
但是顯然,衣服上沾染的這一點還不夠用來做圖譜分析。
謝晨目光轉向被曾賢友踩過的菸頭和用過的紙巾。
那邊技術組依舊在追蹤曾賢友團伙的行動軌跡,可是在集裝箱密佈的港口,在鋼筋水泥森林裡,一個人想要避開監控的方法實在太多了。
他多次出入地下停車場,然後就消失了。
等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已經出現在另一個地方,且換了一身衣服。
連州刑偵痕檢朱學軍,之前別墅慘遭滅門的案子,朱學軍就見識過謝晨的厲害。
不過短短一年多,謝晨已經成了部委掛名專家,朱學軍看著謝晨忙碌,有條不紊,自己完全插不上手。
“謝專家,有什麼需要我去化驗的沒?”
謝晨目不轉睛的盯著顯微鏡下面被踩過的香菸屁股。
“朱哥,你來看一下,我要從不同的菸頭上提取這種橙色物質。”
“什麼?”
“就這個,你看見沒?”
朱學軍皺眉,這還真不容易分辨。
“香菸屁股本來就是橙色的。”
謝晨給調整了一下引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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