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清源市場後頭的城中村,澡堂子跟按摩店整個房子都快要被扒了,下面的地窖己經有了新的出入口。
市局把老鮑的生平都給調查了一遍。
老鮑這人的人生,先苦後甜又苦,結果看的讓人咬牙切齒。
早些年生在一個普通家庭,六七十年代,為了生計奔波,能把孩子餵飽了就不錯了,關注不了其他。
老鮑長大後也跟所有討生活的孩子一樣,到處打工幹活挖河工還短暫插隊過。
好不容易結婚生子成家了,肩上責任更重,老鮑也更能幹了。
南船北馬,淮陽就在這個轉折點上,漕運發達,在碼頭幹活成了他們最簡單粗暴的賺錢方式。
老鮑也是那時候落下關節上的毛病。
尤其是老鮑在兒子之後還有個女兒,但是女兒十六七歲得病沒了,老鮑更沉默了。
好在唯一的兒子很爭氣,像是三代出一個好苗子一樣,鮑俊良從小學習成績優異,腦子天生就比別的小孩聰明。
上了高中,老師更是多次找到家長,言語中全是對孩子才華的欣賞,還有對兩口子一定要重視孩子成長的提醒。
老鮑像是看見了希望,轉而去活兒更穩定的工地上幹活,打護板扎鋼筋砌牆,什麼都幹,什麼都學。
只有工地上沒活兒的時候,才會去碼頭等活兒。
別人趁著沒活兒的時候歇息,老鮑只會絞盡腦汁的賺錢。
兒子考上大學,老鮑感覺揚眉吐氣了一樣,腰桿兒都硬實了,工頭也給他遞煙,這都是他從艱苦生活裡自己摳出來的一點糖,引以為傲的在工友們面前炫耀。
兒子結婚,兒媳婦也是有文化的,生了個小孫女,將來肯定差不了。
可是一切都在鮑俊良發生意外之後,戛然而止。
根據社群人員還有鄰居親戚等人的回憶,老鮑從兒子出意外開始,就越來越沉默,也越來越瘋狂的找活兒幹,到處挖空心思賺錢,想把兒子的外傷看好。
“當初繼民來我家借了三次錢,我家也不寬裕,借了兩千七百塊錢,到現在都沒提要呢!
在俊良身上,繼民起碼花了六十多萬,哎,那時候我們都說治不好,有這六十多萬,乾點啥不好,帶個癱子活到老都夠了,繼民偏偏不聽,勸多了還跟人吵起來。”
後來親戚朋友們不勸了,也不來往了。
再次突襲而來的轉折點是兒子被宣告沒治了,不用到處跑了,然後孫女鮑春麗,作為鮑俊良癱瘓在床唯一的精神支柱,鮑春麗也突發疾病沒了。
據說是跟她姑姑,也就是老鮑的女兒,一樣的毛病。
都是心肌炎離世。
當時左鄰右舍都可憐老鮑家,父子倆每月拿低保,加起來有一千多,又給老鮑找了個活兒。
“為什麼拐人?我看是鮑俊良鬧的。
那時候春麗剛沒了,我在自家院子裡經常能聽見隔壁俊良喊春麗的名字,一會兒喊春麗回家吃飯,洗澡睡覺,去寫作業,一會兒又哭喊著讓春麗回家吧!
我們都以為是鮑俊良傷心過度,一時接受不了女兒都養到十七歲,突然沒了這件事。”

![[全職]啊?我拿落花狼藉?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Md/BBMYK/BBMY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