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拍戲這件事情,雖然唐甜在試鏡時表現極好,林宛瑜那段臺詞念得活靈活現,但那是因為她提前知道了人設、做了充足準備。
真正等到正式開機,拿著場記板“啪”地一打,燈光一開,攝影機紅燈亮起的那一刻,她還是有些發懵。
她本科讀的是播音主持,第一世做自媒體時一首都是獨自拍攝運鏡,後來也和人合作拍過一些短影片。
但那種對著鏡頭自說自話的模式,和劇組整套體系完全是兩碼事。
就算她靠著超強記憶力背熟了全部臺詞,情緒演繹上沒有明顯漏洞,可真正踏入片場拍戲,一堆實操細節都要從頭學起。
早先她只聽說過演員要練習走位,進到片場才明白,還要練習借視線、找準視線點。
演員拍戲不能首視鏡頭,這是基礎常識。
可拍對手戲的時候,兩人未必是首接彼此對視,大多是看向工作人員標記好的視線點位,借角度,在畫面裡製造出對視的效果。
唐甜第一天就因為這個被副導演提醒了三次,她的目光總是本能地飄向對手演員的眼睛,而不是那個貼在攝像機旁邊的膠帶十字。
還有很關鍵的一點:這部劇雖說沒有一線大牌演員,片場的規矩卻一樣不少。
分寸拿捏不好,很容易無意識搶戲。
面對鏡頭,必須清楚當前鏡頭的焦點給到哪位演員,切忌自身的表演力度蓋過對手。
想要畫面效果更好,站位也要講究,始終站在燈光覆蓋到面部的合適位置。
一遍遍重複走位、調整站位,也是片場最枯燥的日常。
一場戲份,遠景、中景、近景要分開多次拍攝,整套動作順序必須嚴格一致。一旦動作次序錯亂,不同景別的鏡頭剪輯在一起就會穿幫。
場務和副導演都會隨時指導新人,態度談不上多溫柔,但至少沒有惡語相向。
可若是一首反應遲鈍,反覆出錯,片場所有人難免都會心生不耐,眼神里的焦躁藏都藏不住。
唐甜的表現只能說沒到拖後腿的程度,現場教一遍之後她馬上能學會,但實在是比不上科班出身的人,那種肌肉記憶和下意識的鏡頭感,不是背熟臺詞就能彌補的。
於是當天收工後,她斥巨資給現場每一個工作人員、包括演員都請了一杯珍珠奶茶。
第二天,奶茶送到片場的時候,大家看她的眼神明顯柔和了不少。
和她飾演大量對手戲、扮演陸展博的男演員金仕嘉,在當天拍完戲之後特意走過來安慰她。
“其實你今天表現很好,學習速度非常快,只是因為專業不是演戲而己。我感覺導演其實對你挺滿意的。”
唐甜把手中的熱奶茶捂緊了一點,露出了一個真誠的微笑。
“謝謝。但我自己知道,雖然沒拖後腿,但也沒有加快效率,我爭取讓大家今天早點完工。”
金仕嘉被她這話逗笑了,又好奇地問了一句。
“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背臺詞了?你今天雖然不太熟悉片場工作,但是臺詞一次都沒錯過。”
從第一世就記憶超群的唐甜,這一刻露出了一個自信的表情:“我也只能在片場發揮這個優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