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燈熄了,臥室裡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張媽媽翻了個身,月光透過窗簾縫落在枕頭上,她盯著那片亮斑,輕聲問:“老公,你給博然發訊息了嗎?他怎麼說的。”
“發了,剛回的。說小魚跟小夥伴玩得挺好,吃飯也香,看著沒什麼不適應的。”
“那就好……”張媽媽應著,心裡卻還是放不下。她想象著兒子在宿舍的樣子,是不是正抱著枕頭想家,會不會因為認床睡不著。
“快睡吧,”顧爸爸拍了拍她的手,“明天一早還得去學校盯早自習,五點多就得起來。”
可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兒子揹著小書包進公司大門的樣子。張媽媽又翻了個身,床板發出輕微的聲響:“你說毛毛在那邊睡得著嗎?宿舍的床硬不硬?會不會踢被子?”
“小孩子覺多,練了一天早累壞了,肯定睡得香。”顧爸爸嘴上勸著,自己卻也睜著眼,望著天花板發呆。
平時這個點,兒子早就洗完澡,在隔壁的小床上打起了小呼嚕,今天屋裡空落落的,反倒不習慣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首到窗外的月光挪了位置,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而此時的公司宿舍裡,顧魚正睡得酣暢。
他躺在中間,一條腿翹在陳思齊的肚子上,另一隻胳膊搭在劉佳明的脖子裡,橫行霸道。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三個孩子臉上。顧魚睡的正香,完全不知道家裡的爸媽正對他牽腸掛肚。
早上八點左右,宿舍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張亦晨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走進來,手裡還舉著臺大疆雲臺相機,鏡頭後面跟著個扛著攝像機的大哥。
他抽到了任務卡今天早上要叫大家起床,走到床邊,對著還在熟睡的劉佳明輕輕推了推:“醒醒,佳明,起床啦,該訓練了。”
劉佳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點睏意,看見鏡頭時愣了愣,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這動靜把裡側的陳思齊也吵醒了。他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睡得像個雞窩頭,半眯著眼抬頭,看見張亦晨手裡的相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啊……在拍啊?”
“來,對著鏡頭比個耶。”張亦晨舉著雲臺湊近了點。
劉佳明舉起手,手指還沒伸首;陳思齊則閉著一隻眼,胡亂比了個手勢,兩人都困得沒精打采,樣子憨得可愛。
完成這倆的“叫醒任務”,張亦晨要去下一個宿舍,看到顧魚還蜷在被子裡,腦袋埋在枕頭裡,只露出點亂糟糟的頭髮。
因為顧魚還在試煉期,暫時不參與鏡頭錄製,就算偶爾入鏡,後期也會剪掉,實在避不開的,也會做弱化處理。
就像剛才只有劉佳明和陳思琪的叫早影片,但兩人對著鏡頭比耶的時候也會照到在後面露半個頭呼呼大睡的顧魚。
張亦晨輕輕晃了晃他:“起來了小魚,太陽都曬屁股了。”
顧魚哼唧了一聲,眼睛都沒睜,腦袋往被子裡縮得更深了,像只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嘿,還睡!”剛清醒點的陳思齊來了精神,伸手去撓他。
“唔!”顧魚猛地蹬了下腿,這下徹底醒了。他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鳥窩,瞪著還在壞笑的陳思齊,又看了看門口的張亦晨,揉著眼睛嘟囔:“這是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