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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宿舍裡就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
陳思齊和劉佳明他們幾個己經公開的練習生被老師叫走,說是要去化妝拍攝東西。
顧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看見他們一個個往外走。
等他洗漱完去教室,扭頭看了一圈,熟面孔寥寥無幾。
大多是跟他一樣還在試煉期的孩子,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跟著老師一遍遍練習基本功,壓腿、開肩、練氣息。
沒有了陳思齊他們幾個大孩子在旁邊嘰嘰喳喳,連空氣都顯得安靜了些。
這種安靜一首持續到晚上,當陳思齊他們一群人回來時,顧魚正在收拾訓練服,抬頭看他們幾個,被化妝師捯飭了一番,換了身衣服,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能被選進公司當練習生,本就沒有長相差的,這一打扮,更是把青少年的鮮活和靈氣都襯了出來。
顧魚一個個看過去,眼神里滿是新奇,陳思齊還比了個帥的姿勢,劉佳明就靦腆一點。
“帥不帥?”陳思齊走過來,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嘿嘿嘿,特別帥。”
“等你公開了之後,也會這樣的。”陳思齊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等著了,到時候肯定比你們還帥!”顧魚揚起下巴。
為期兩天兩夜的集中訓練,終於在喧鬧中畫上了句號。
顧魚把洗漱用品跟其他還能用的東西放包裡,留在了宿舍的櫃子裡,打算下次來接著用,然後將換下來的髒衣服一股腦塞進手提袋。拎起袋子時,“啪”的一聲,提手竟斷了。
低頭看了看,又環顧西周,宿舍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空蕩的房間裡找不到第二個袋子。
老爸在樓下等著自己呢,回家心切,也懶得再把書包騰出來,乾脆抓起斷裂的提手,在袋子口打了個死結,拎著個歪歪扭扭的“包袱”就往外走。
到了樓下,門口圍了一圈人,舉著手機和還有應援牌,跟他第一次來公司時在樓下見到的一模一樣。
顧魚想著自己還沒公開,沒人認識他,從人群邊緣溜出去,旁邊忽然一陣騷動,幾個己經有了些名氣、快要出道的練習生走了出來。
“是張羽凡!”“還有……!”人群瞬間被吸引,歡呼聲和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湧了過去。
沒人注意到,在這片熱鬧的邊緣,還有個黑瘦黑瘦的小不點。
他拎著個破手提袋,頭髮因為剛訓練完還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穿了個紫色的短袖 ,蔫了吧唧的像一個被霜打的茄子,那模樣,可憐得都有點好笑了。
快速透過人群,找到了老爸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張媽媽立刻遞過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餅夾雞柳:“餓壞了吧?快吃。”
顧魚接過來,狠狠咬了一大口,雞柳的酥香混著醬料的鹹甜在嘴裡炸開,剛才那點蔫勁瞬間煙消雲散。
他一邊嚼著,一邊手舞足蹈地講這兩天的新鮮事,嘰嘰喳喳的。
車廂裡滿是餅夾雞柳的香味和此起彼伏的笑聲,車子緩緩駛離,將身後的喧囂遠遠拋在腦後,朝著家的方向,滿載著溫暖和期待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