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老師跳完一整節高強度的舞蹈課,所有人都累得靠在牆邊大喘氣。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練習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空調執行的低鳴。
顧魚正彎腰揉著發酸的小腿,突然聽見老師清了清嗓子,語氣比平時嚴肅了幾分:“跟大家說件事,這個月底有次考核,排名靠後的成員,還有綜合評分不達標的,會被淘汰。”
“淘汰”兩個字像塊冰,“咚”地砸進沸水裡,瞬間讓練習室裡的熱氣消散得一乾二淨。
剛才還帶著點疲憊笑意的臉,全都僵住了。
陳思齊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說:“淘汰是指離開公司嗎?”
老師搖了搖頭,聲音緩和了些:“不是離開公司。淘汰的成員會根據自身情況,由公司安排去其他部門,對於你們也算另一條出路。”
即便如此,練習室裡的氣氛也沒輕鬆多少。大家來這裡都混熟了,誰也不想離開這裡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再說公司框架結構中男團是佔據主要內容的,其他部門都屬於不溫不火的,大家都不想離開這裡。
“好了,先別想太多。”老師拍了拍手,把一張列印好的舞蹈清單貼在鏡子旁,“這是月底考核要跳的舞蹈,難度比之前高一些,涉及到即興發揮的部分。從今天開始,我們重點練這個。來集合一下”
大家快速走到鏡子前,調整好站位:“來,所有人站好,我先完整跳一遍。注意看細節,尤其是銜接動作和表情管理,這些都會算進綜合評分裡。”
練習室的鏡子映著十幾張年輕的臉,汗水順著他們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們這一批,最後能出道的,也就幾個名額。十幾個人擠在同一條賽道上,最終能站上出道舞臺的,不過是寥寥數人。
有人擅長跳舞,有人嗓音出眾,有人靠著其他特點圈粉,可資源就那麼多,機會從來都不是平均分配的。
“今年年底咱們這應該會再進一批練習生。”思齊踢了踢地上的水瓶,“等明年七月師兄們正式出道,咱們這一批就不再進新人了,新來的那些,會是公司的下一代。”
“一代又一代啊。”張亦晨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他算是這批裡資歷較深的,剛進公司時,還跟過上一代師兄們的訓練,如今那些師兄早己成了舞臺上閃閃發光的前輩,而他們,也快要成為被新人仰望的“前輩”了。
公司的走廊牆上掛著歷代組合的海報,照片裡的面孔換了一茬又一茬,一代又一代。
這棟樓裡,不知藏了多少少年的夢想,有人實現了,有人離開了,可總有新的人帶著同樣的憧憬走進來,把這份傳承延續下去。
“管他最後能有幾個呢。”顧魚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現在想這些沒用,練就是了,成不成的努力了之後再說吧。”
音樂再次響起,腳步聲、呼吸聲、衣物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在練習室裡迴盪。
一代又一代的傳承,或許就藏在這重複的訓練裡,藏在少年們不肯認輸的眼神里。不管未來如何,至少此刻,他們都在為同一個目標,拼盡全力地舞動著。
週五晚上的練習生宿舍,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剛結束加練的少年們陸陸續續從浴室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身上套著寬鬆的睡衣,少了訓練時的緊繃,多了幾分慵懶。
顧魚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額前的碎髮被揉得亂糟糟,像顆剛洗完的蒲公英。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剛走到臥室,就被李雲帆拽著胳膊拉到床上:“來來來,抽牌抽牌,今天新到了一盒。”
床上攤著幾包拆開的卡牌,陳思齊正趴在床上,把抽到的稀有卡一張張擺好,嘴裡唸唸有詞:“這張可是限定款,你們誰都別想跟我搶。”
“我不抽,手氣差,再說了我最近都要戒了,你可別又勾起我的好奇心。”顧魚扒開李雲帆的手,卻被對方按住了手腕,“試試嘛,萬一歐氣爆棚呢?”說著就塞了一包未拆的卡牌到他手裡。
顧魚拗不過,只好拆開包裝,指尖剛碰到卡片,就聽見陳思齊驚呼:“哇!SSR!顧魚你這什麼神仙手氣!”
瞬間,好幾顆腦袋湊了過來,圍著他手裡的卡片嘖嘖稱奇。李雲帆懊惱地拍了下大腿:“憑什麼啊,我拆了五包都是普卡!”
顧魚舉著卡片看了看“給你吧,我拿著也沒用。”
陳思齊眼睛瞪得溜圓,接過卡片時小心翼翼的,像捧著什麼寶貝,“從此我將不會讓任何人忤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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