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場館後臺的休息室裡，空氣裡混著髮膠和化妝品的味道。
顧魚坐在摺疊椅上，白T恤的領口被造型師別上了枚銀色胸針，身上還有一個黃色的斜挎包，頭髮被髮膠固定成利落的模樣。
周圍的練習生們大多和他一樣，雙手放在膝蓋上，偶爾互相看看，眼裡藏著按捺不住的緊張。
“外面好吵啊。”旁邊的李雲帆湊過來，小聲說。
顧魚側耳聽了聽，後臺的隔音不算差，但仍能清晰地聽到場館裡傳來的喧鬧，是觀眾入場的聲音，腳步聲、說話聲、偶爾爆發的尖叫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樣拍打著耳膜。顧魚想象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心臟“怦怦”跳得更快了。
以前看師兄們的演出，是在臺下看的，這一次自己也會站在舞臺上。休息室旁邊的螢幕上此時正放著場館內的即時畫面，能看到觀眾們舉著燈牌找座位，五顏六色的光在黑暗裡流動，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又坐了兩個多小時，到達指定時間後，所有的部門都準備好了“各就各位了！”工作人員掀開布簾，探進頭來。
師兄們從隔壁休息室走過來，每個人都帶著舞臺妝。
“別緊張，就像平時排練一樣！”林博然過來拍了拍顧魚的肩膀。隨後他們圍成一圈，手疊著手喊加油，聲音洪亮又自信，是股經過無數次舞臺打磨出的從容。
顧魚和夥伴們擠在螢幕前，看著師兄們站上舞臺，帷幕落下師兄們出現在畫面中，緊接著音樂響起的瞬間，螢幕裡的身影彷彿被點燃了，每個動作、每個眼神都帶著能點燃全場的熱情。
“以後我們也能這樣嗎？”李雲帆眼睛瞪得圓圓的。
“一定可以的”
又過了一會“到你們了！”
隨著工作人員的提醒，顧魚深吸一口氣，跟著隊伍往舞臺側方走。師兄們在通道口挨個和他們擊掌：“加油！”
燈光驟然熄滅，後臺的影子都融進黑暗裡。顧魚憑著記憶，快步走到舞臺指定的位置站定，能感覺到身邊夥伴們的呼吸聲。
下一秒，舞臺燈“唰”地亮起，暖黃的光束落在身上，音樂像浪潮一樣湧過來。
顧魚的身體比腦子先動起來。轉身、抬手、踏腳，每個動作都和排練時一模一樣，肌肉的記憶牢牢牽著他。
他甚至沒時間分心去看臺下，眼睛只盯著旁邊夥伴的背影，跟著節奏調整步伐。首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所有人定格成結束姿勢，他才下意識地往下看。
臺下比想象中更震撼，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無數黑漆漆的鏡頭對準舞臺，燈牌的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像散落的星星。尖叫聲、呼喊聲混雜在一起，雖然聽不清具體在喊什麼，卻能感受到那股洶湧的熱情。
燈光再次熄滅，顧魚跟著人群往後臺走。走到通道口，就被夥伴們圍住了。“我們做到了！”陳思齊拍著他的後背，聲音裡帶著笑。顧魚也忍不住咧開嘴，感覺這種體驗真不錯，他喜歡這種感覺，甚至想站到更大的舞臺。
到了後臺他們又聚到螢幕前，看著師兄們的表演，壓力一下來顧魚就感覺嘴饞，想吃點東西。
起身去帶的包側兜拿出一盒糖，取一個放進嘴裡，“毛毛，你吃的什麼？”之後一盤子糖就給顧魚剩了一個。(╥﹏╥)
演出快結束的時候，為了避免人多擁擠，顧魚跟著大部隊分批往公司回。
大巴車駛離體育館時，顧魚扒著窗戶往外看，還能看到粉絲舉著燈牌站在路邊，對著車吶喊著。
顧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都能想起剛才舞臺上的燈光，想起臺下模糊的人影和攢動的燈牌，這是是屬於他上的第一個舞臺，哪怕短暫，也足夠在心裡留下印記。
此時網路上也開始流傳這次表演的節目內容，各個平臺被師兄們的舞臺片段刷屏。
各家粉絲拿著各種高畫質圖互相“ battle ”，評論區裡全是“哥哥好帥”“斷層輸出”的讚美。
至於顧魚這種小糊咖，無人在意，可能以後自己火了之後會在其他人的影片中陸陸續續看到自己，畢竟火了之後臉才會清晰，才會有人去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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