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拍了拍手:“好了,新夥伴先熟悉一下環境,其他人繼續訓練,把剛才的壓腿再做三組!”
訓練室的日曆被紅筆圈出一個日期,旁邊寫著“年會表演”兩個字。
公司每年都會包下一個酒店辦年會,不僅有各部門的表演,還能見到平時只在海報上看到的前輩,在網上還有首播,最後剪輯好的影片會發布到網上,對練習生來說,這也是露臉的好機會,因為觀看的人多。
“今年咱們的舞臺不少啊。”陳思齊拿著剛發下來的節目單,眼睛亮得很,“開場舞還是《好運來》,每年必跳的舞曲,聽著就喜慶。今年輪到我們跳了,後面幾年估計也是我們,等我們快出道了就該下一代跳了”
顧魚湊過去看,節目單上“練習生開場舞《好運來》”幾個字格外顯眼。他想了想去年師兄們穿著紅色馬甲跳《好運來》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年會不就圖個熱鬧嘛。你看去年師兄們跳這個,臺下老闆笑得合不攏嘴。”
之後練習室天天迴盪著“好運來”的旋律,外邊的人路過一聽就知道又要開年會了。舞蹈動作裡要加不少揮手、轉圈的喜慶手勢,李雲帆因為是左撇子總在轉身時順拐,被老師笑著點名。
等排得差不多,老師又宣佈了新安排:“接下來分兩組,一組舞臺是舞蹈,一組舞臺是歌曲,顧魚、趙磊科、蘇曉峰,趙承宇……你們幾個去唱歌組,剩下來的去舞蹈組”
年會前最後一次排練結束時,窗外的天色己經暗透了。
練習室裡,少年們反覆確認著整體的流程,首到老師點頭說“沒問題”,才鬆了口氣。
到了年會那天,一大早,大家換上公司統一準備的衣服,紅色的馬甲配黑色長褲,領口彆著金色的小徽章,化妝師們正挨個給他們做妝造,今天化妝的人多,他們這些被安排到第一批做妝造。
顧魚頭髮噴了點發膠,額前的碎髮梳得整整齊齊,對著鏡子看了看,總覺得有點不習慣。
抵達酒店時,大廳裡己經架起了攝像機,鏡頭對著各個方向,工作人員正忙碌地除錯裝置。
大家排著隊往裡走,路過鋪著紅地毯的簽到區時,還能看到旁邊的牆上掛著公司歷代組合的海報,從初代前輩到即將出道的師兄們,照片裡的笑容格外耀眼。
隨著時間推移,酒店宴會廳漸漸被填滿。各部門的員工、公司裡的藝人,還有穿著西裝的公司高層,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
顧魚和其他相熟的練習生們坐在角落,年會快開始時,跟著工作人員往後臺走,準備開場表演。穿過後臺,耳邊傳來越來越清晰的音樂聲和說話聲。
化妝師最後給他們補了點妝,工作人員遞來耳麥,幫他們戴好,這是顧魚第一次戴耳返,冰涼的金屬貼在耳廓上,有點新奇,又有點緊張。
“別擔心,耳返里能聽到音樂和指令,跟著來就行。”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出他的侷促,小聲安慰道。
顧魚點點頭,試著聽了聽,耳機裡傳來清晰的電流聲,還有後臺導演的指示:“各單位注意,距離開場還有五分鐘。”
前面的主持人聲音透過厚重的幕布傳過來,帶著熱情的語調:“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公司的練習生們帶來開場表演——《好運來》!”
耳機裡立刻響起指令:“準備上臺,三、二、一……”
幕布緩緩拉開,聚光燈“唰”地打在身上。顧魚深吸一口氣,跟著隊伍走上舞臺。腳下的地板光滑得能映出影子,臺下的掌聲像潮水般湧來,他甚至能看到第一排老闆們臉上的笑容。
音樂準時響起的瞬間,肌肉記憶先一步支配了身體。顧魚跟著節奏抬手、跳躍、轉身,亮片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和著“好運來祝你好運來”的旋律,把整個宴會廳的氣氛都帶得熱烈起來。
不過幾分鐘的舞蹈,卻像過了很久。當最後一個動作定格,臺下爆發出更響亮的掌聲,顧魚跟著大家鞠躬,心裡那塊緊繃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很好,下臺準備下一個節目。”耳機裡傳來指令。
少年們排著隊往後臺走,路過側臺時,能看到前輩們正笑著衝他們點頭。顧魚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耳朵,耳返里還殘留著音樂的餘韻。後面的合唱還在等著他們,但此刻,被掌聲包裹的感覺,像冬日裡的暖爐,讓他心裡又熱又亮。
後臺的鏡子裡映出他們紅撲撲的臉蛋,亮片沾了點汗水,卻依舊閃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