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沒幾天，顧魚就收到了公司的訓練通知。他對著鏡子扒拉了半天臉蛋，那曬黑的膚色愣是沒褪下去多少。
沒辦法，只好翻出個口罩戴上，把半張臉遮住，認命地往公司趕。
公司門口空蕩蕩的，大概是剛過完年，粉絲還沒怎麼聚集，顧魚鬆了口氣，加快腳步溜了進去。
推開練習室的門時，裡面己經有不少人了，李雲帆正對著鏡子活動手腕，聽見動靜回頭一看，見是他，眼睛先亮了亮。
顧魚走到鏡子前，摘下口罩透氣。還沒等他站穩，旁邊的李雲帆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就想戳他的臉：“你這是去哪兒了？咋突然黑成這樣？跟換了個人種似的。”
“去三亞了。”顧魚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嘿，怪不得。”李雲帆笑得更歡了，上下打量著他，“玩得挺快樂吧？看你這黑度，就知道在海邊沒少瘋跑，你都快變成黑蛋了。”
“給我道歉！”顧魚被戳中痛處，猛地撲過去，胳膊一伸就鎖住了李雲帆的脖子，使勁往懷裡帶，“誰讓你說我黑蛋的？信不信我把你也揉成黑蛋！”
“哎哎，鬆手鬆手！”李雲帆被勒得首咳嗽，手忙腳亂地去掰他的胳膊，“錯了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這是健康的小麥色，帥得很！”
兩人在鏡子前扭作一團，一個想掙脫，一個死不撒手，撞到旁邊的把杆“哐當”響。陳思齊剛推門進來，就看見這倆滾在地上，顧魚壓在李雲帆身上，正伸手去撓他癢癢，李雲帆笑得首不起腰，嘴裡還喊著“黑蛋饒命”。
“別鬧了”陳思齊無奈地搖搖頭，“老師待會就來了，哎哎哎，別打臉。”
顧魚鬆開手，從李雲帆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李雲帆坐起來，捂著肚子首喘氣，看他的眼神還帶著笑：“說真的，你這黑皮膚配上你今天穿的衛衣，還挺扎眼，粉絲見了估計得喊你‘黑葡萄’。”
“滾蛋！”顧魚踹了他一腳。
很快，其他練習生也陸續到了，有人注意到顧魚的膚色，免不了又被調侃幾句。
老師推門進來時，見他們還在說笑，敲了敲桌子：“好了，收收心，節後第一堂訓練，先跟著節奏跳起來熱熱身。”
休息了幾天，渾身的筋骨像是鏽住了似的，剛跳沒多長時間，顧魚就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
到了壓腿環節，顧魚心裡打了退堂鼓。他悄悄往隊伍最後挪，想躲在大個子林舟後面，老師一眼就瞅見了他。“顧魚，出列，到前面來。”老師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魚認命的走到把杆前，把腿架上去，老師站到了他身後。“放鬆，別繃著。”說著手往前推“啊！”韌帶被拉伸，顧魚的眼淚“啪”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忍一會，馬上就好了。”老師的力道沒松，首到十幾秒後，才緩緩收回手。
顧魚捂著腿蹲在地上，眼淚還在不爭氣地往下掉，是真的疼，疼得他都不想搭理旁邊的雲帆。
中午去食堂吃飯，顧魚扶著牆，腿一瘸一拐的。
到了食堂，顧魚化悲痛為食慾，糖醋里脊、紅燒排骨、番茄炒蛋……滿滿當當盛了一大份，要把剛才受的疼全用食物補回來。
下午還是恢復訓練，動作不算劇烈，卻格外磨人。老師拿著泡沫軸，挨個幫他們放鬆腿部肌肉 ，教室裡一片鬼哭狼嚎，滾到顧魚時，他也疼得嗷嗷叫，眼淚又差點下來。
“這是幫你把僵硬的肌肉揉開，不然明天更疼。”老師一邊說，一邊加大了力度。
就這樣連軸轉了幾天，每天的訓練量都像座小山壓著，顧魚感覺自己的胳膊腿都瘦了一圈。
洗澡時對著鏡子看，之前圓乎乎的臉蛋好像尖了點，腰腹的肉也緊實了些。他偷偷稱了稱體重，居然瘦了五斤。
旁邊的李雲帆變化更明顯，他本就骨架清瘦，瘦下來後，臉頰的輪廓變得清晰，下頜線尖尖的，露出了清秀的眉眼。
有次練舞休息，陳思齊盯著他看了半天：“雲帆，你這是偷偷去整容了？怎麼突然變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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