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返里傳來清晰的倒計時：“5，4，3……” 顧魚攥緊了拳頭。隨著最後一聲“走”，大家分兩路衝上舞臺，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撞出急促的迴響。
站定在熒游標記點的瞬間，臺下的聲浪如同實質般湧來，雖然被耳返隔絕了大半，卻依然能感覺到那股震顫，順著腳底的舞臺木板，一路傳到心臟。
顧魚抬眼望去，站在臺上，燈光打過來的時候，臺下是一片霓虹 ，正前方是幾臺漆黑的攝像機，鏡頭像沉默的眼睛，而兩側的餘光裡，是密密麻麻晃動的光點，像打翻了的星空，分不清誰是誰，卻能感受到那片灼熱的注視。
“咚！” 第一聲鼓點炸開，像重錘敲在心上，幾乎是同時，顧魚的身體動了。地板動作滑行時，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和耳返里的節奏重合。
斜挎包隨著動作輕輕甩動，卻絲毫沒影響發揮。他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不濃不淡，剛好能透過鏡頭傳遞出那股少年人的鮮活。
沒有人錯拍，沒有人忘動作，肌肉記憶像最可靠的夥伴，牽引著他們完成每個轉身、每次跳躍。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所有人同時彎腰鞠躬，背挺得筆首，動作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顧魚抬起頭，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胸腔裡卻像炸開了煙花，他們做到了，甚至比平時任何一次練習都要好。
“收隊，下臺！” 耳返里傳來指令。大家迅速列隊，沿著原路跑下舞臺，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往後臺通道走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比剛才更響的歡呼，這次沒了耳返的阻隔，那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們做到了！” 陳思齊第一個喊出聲，聲音裡帶著哭腔，卻笑得一臉燦爛。
大家互相擊掌，手掌相碰的聲音清脆響亮，有人忍不住抱在一起。
坐上回程的車時，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喧鬧聲再次爆發，比來時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剛才我看到臺下有好多好多人！”
“剛開始還有點緊張，但音樂一響瞬間沒有感覺了！”
“對對對！我都沒有聽見外面的聲音，只聽見耳返里的聲音”
“燈光特別晃眼，我只能看見咱舞臺這一片的”
“對對對只知道人很多，但看不清下面的人”
“……”
車廂裡他們嘰嘰喳喳，惹的司機在等紅燈時掏了掏耳朵。
車窗外，杭州的夜景正緩緩向後退去，霓虹燈的光映在他們的臉上，忽明忽暗。
“哎，想什麼呢？” 李雲帆湊過來，遞給他一顆糖，“剛才在臺上帥炸了，必須得慶祝一下。”
顧魚看著熟悉的糖“你在哪拿的 ，不會是我的吧”
“哎，這不重要，快吃吧”
顧魚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演出結束後，網路上己經掀起了新的波瀾。
舞臺首拍、飯拍影片如同潮水般湧現在各個平臺，帶著“天一娛樂新一代練習生”的標籤，迅速抓住了路人的目光。
剪輯手們彷彿早己待命，幾個小時內，各種角度的慢動作混剪就新鮮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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