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顧魚都無精打采的,插針見縫的補著覺,上課鈴響時勉強坐首,老師在講臺上講得投入,他的眼皮卻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全靠同桌王鑫時不時用胳膊肘懟他一下才沒徹底睡過去。
課間十分鐘更是寶貴,他趴在桌子上,腦袋埋進臂彎,睡得連上課鈴響都差點沒聽見。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學,顧魚抓起書包就往外走,身後傳來王鑫羨慕的嘟囔:“我也不想上晚自習……”。
剛出校門,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突然竄出幾個身影,舉著手機就往他面前湊,腳步急促地追上來:“顧魚!看這裡!”
顧魚看著跑過來的人群,下意識地加快腳步,見對方緊追不捨,索性撒腿就跑。在路邊攔到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氣喘吁吁地報了公司地址。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見他滿頭大汗,又瞥見後面隱約有人影,以為是小孩打架,忍不住開口勸:“哎呀,你們這小小年紀的,可別學人家打架啊。
你這學校可是重點,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呢,得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找份正經工作,那才是正途。”
顧魚本來就困得厲害,師傅的聲音不高不低,像裹著暖意的春風,一句接一句地飄過來,反倒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他靠在後座上,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就歪著頭睡了過去。
車窗外的街景飛快倒退,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司機師傅看他睡熟了,也沒再說話,朝著目的地駛去。
等顧魚被司機叫醒時,車己經停在公司樓下了。他揉著眼睛付了錢,總算清醒了點。
顧魚推開車門,公司門口又圍了不少人,舉著相機和應援牌,看到他下車,立刻有幾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快門聲“咔嚓”響個不停,沒敢多耽擱,拎著書包就往大門衝。
練習室裡人還沒來幾個,顧魚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把書包往角落一扔,剛在地板上坐下,就見李雲帆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喲,你這黑眼圈真重啊”李雲帆湊到他面前,貼到顧魚眼前,像觀察什麼稀奇物件似的,“讓我瞅瞅,你這黑的也太狠了吧,昨晚偷偷打遊戲打到幾點啊?夠拼的啊。”
顧魚瞟了他一眼:“不是打遊戲,我昨天熬夜寫作業來著,寫到”
話還沒說完,就對上李雲帆一臉“不是哥們,真的假的?”的表情。
“真的!沒騙你!假期作業忘了寫,趕了一晚上才補完,手都寫麻了。”
李雲帆挑了挑眉,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兩下,語氣裡滿是佩服:“還是你牛,換了我,寧願第二天被老師罵,也熬不了那夜。”他首起身,對著顧魚比了個“respect”的手勢。
顧魚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少來這套,你要是把打遊戲的勁分一半在作業上,也不至於每次都要抄別人的。”
“那可不一樣。”李雲帆往地板上一坐,晃著腿說,“遊戲通關有成就感,寫作業只有挫敗感。”
“滾蛋。”顧魚笑著踹了他一腳“這又是什麼歪理”
兩人正鬧著,其他成員也陸續到了,練習室裡漸漸熱鬧起來。陳思齊剛進門就喊:“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說顧魚熬夜寫作業呢。”李雲帆揚聲回答,還衝大家比劃了一下,“你們是看那黑眼圈,都成熊貓了!”
隨著老師推門進來,練習室裡的喧鬧漸漸平息,顧魚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開始新的練習。
此刻,網路上顧魚的超話裡,下午就開始流傳起新的照片。
有幾張是清晨在學校門口拍的,他低著頭往前走,小臉在晨光裡透著點蠟黃,眼下的黑眼圈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眼睛半眯著,像是還沒從睡眠不足的混沌裡醒過來,那副蔫蔫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滑稽。
評論區很快熱鬧起來:
“壞了,這是真學進去了啊!看這憔悴樣子,果然不管誰上學都是這副慘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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