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孩子大了要面連著練了幾天，熟練之後這支舞蹈的難度愈發凸顯出來。
尤其是齊舞部分，既要每個動作都帶著爆發力，又得像被按了複製鍵似的整齊劃一，哪怕有一個人慢半拍。力度差一點，整個畫面就會顯得突兀。
練到隊形變換最密集的段落時，顧魚的身高問題悄悄暴露了出來。他比身邊的陳思齊矮小半頭，比林舟更是差了大半個頭，站在中間，肩膀的高度。抬手的幅度，總顯得和周圍有些不搭。
“顧魚，你先出來一下。”老師皺著眉喊停，朝他招了招手。
顧魚心裡一沉，默默地走出隊伍，站到了訓練室的角落裡。
音樂再次響起，其他人繼續跳著，他就那麼站在旁邊，看著鏡子裡自己空出來的那個位置被別人補上。
這一站，就站到了整個舞蹈結束。
休息時，顧魚坐在地板上，水壺放在旁邊一口都不想喝。晚飯時，他端著餐盤，只挑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平時愛吃的糖醋排骨都只吃了兩塊。
李雲帆看著他蔫蔫的連飯都不想吃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這事好像比想象中嚴重。
下了課回宿舍，顧魚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往日里他總愛跟在大家嘰嘰喳喳，要麼吐槽訓練太累，要麼唸叨晚上吃什麼，今天卻像被按了靜音鍵，腳步沉沉的。
宿舍裡，劉佳明和李雲帆對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倒是陳思齊先走上前，一把攬住顧魚的肩膀，語氣盡量輕鬆：“毛毛，不用太在意這些。你年紀還小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說不定過倆月就躥個子了。這一次的不規整，不代表你跳得不好，更不代表以後都這樣。”
顧魚抬起頭搖了搖頭：“我沒事。”他不是想不通，只是心裡那點失落壓不住，可能是自己一直以來沒有受到什麼挫折吧。
明明動作都記熟了，力度也練到位了，卻因為身高被單獨拎出來，那種感覺就像努力了很久，最後卻被一個無法掌控的理由絆住了腳。
“走啦走啦，”陳思齊使勁晃了晃他的胳膊，“回宿舍我請你吃餅乾，上次從家裡帶的，巧克力味的，就剩最後兩包了。”
李雲帆也跟著幫腔：“就是，大不了咱們多練點技巧，用動作彌補！再說了，等你長個了，說不定比他們都高呢。”
顧魚看著他們擠眉弄眼的樣子，嘴角終於微微動了動，眼裡的陰霾散了點。“走吧，該睡覺了。”
宿舍的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他們身上。顧魚失落歸失落，明天的訓練還得繼續。
第二天訓練，老師把顧魚安排到了隊伍邊上，音樂響起，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跟著節奏來。
每個動作都通一遍後，隊形記熟了，發力點也找準了，接下來就是摳細節和整齊度。
老師一個動作一個節拍地過，“手腕再抬高點”“腳步落地輕點”“轉身時頭別晃”，聲音在訓練室裡迴盪。
等大家能按照要求跟上節拍了，又換成音樂跟練，這一下，節奏上的差異就明顯了。
“張川宇，陳洋，先出列。”老師皺著眉，“你們倆的轉身總比別人慢半拍，力度也不行，先在旁邊看別人怎麼練的，再找找節奏。”
兩人紅著臉站到一邊，老師盯著隊伍又練了一遍，又喊道：“林舟，蘇曉峰，還有顧魚，也出來。”
顧魚心裡咯噔一下，跟著站了出去。
剩下來的人又跟著音樂來了一遍，老師便讓他們先休息一下，單獨帶著張川宇他們四個摳動作，一遍遍地示範。糾正。
顧魚和其他人一起在旁邊休息，李雲帆偷感很重的湊過來，把自己的水壺遞給他：“好了毛毛，來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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