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時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徑直走向自己辦公室。
他和星希共事兩載，那些共同熬過的深夜、交換過的眼神、默契配合的瞬間在腦海中閃回——他不相信，絕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
可他的內心再如何不願相信，螢幕上那個本該存著北郊企劃案的資料夾，此刻卻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空白。
同事推門探進半個身子，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我都說了，你還不信。嘖嘖，虧我當初還覺得她是個好人，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那人還想繼續說，卻被成寧猩紅的眼神嚇退，臨走時他小聲嘟囔，“成助理這麼護著她，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成寧沒有搭理他的話，而是移動著滑鼠試圖恢覆資料，就在他胡亂點開深層目錄時，突然彈出一份標著“S級”的加密檔案。
隨著進度條載入完畢，螢幕上鋪開的能源合作方案讓他瞳孔驟縮——預估利潤欄的數字是北郊專案的十倍，附頁還有京都政要的親筆背書。
這是京都特批的海灣能源專案？
當初他們陸氏也曾參與競標，卻因價格未達到預期，而遺憾錯失。
這份檔案怎麼會出現在這，難道是——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星希的號碼在撥通瞬間就被接起。
“是我留的。”聽筒裡傳來星希帶著笑意的聲音，背景音裡有紀南曜辦公室特有的古董鍾滴答聲，“用新能源換紀家入主京都，我想——陸總應該不會有異議。”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裡，成寧看著檔案末尾燙金的紀氏家徽水印，突然笑出了聲。
星希把手機扔回沙發上，蜷縮排紀南曜常坐的位置。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懷裡還抱著他昨晚忘在這兒的西裝外套，菸草與雪松的氣息裹著她沈入夢鄉。
遠處電梯“叮”的一聲響，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西洲閉著眼，渾身酒氣地躺在沙發上昏睡。
陸勁撞見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北郊企劃案”被人為銷燬、無法覆原，他不去想辦法補救，反倒喝得爛醉在這兒躺平，他簡直恨鐵不成鋼。
他氣不打一處來，扯過檔案夾板就往陸西洲腦袋上砸去，鋒利的尖角直接在對方額頭劃開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就是你招的——好助理！”陸勁指著陸西洲，氣得聲音發顫。陸西洲捂著流血的額頭，懵然楞在原地，半天沒吭聲。
陸勁看著他這副不成器的樣子，一時氣結得無話可說，只能揹著手在屋裡煩躁地踱步。
就在這時，成寧推門進來，“陸總，這是他們留下的能源專案檔案。”
兩人皆是一驚，陸西洲更是猛地搶過成寧的電腦，逐字逐句地檢視。
看完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成寧，“這是誰留下的？”
“星希。”成寧看著兩人，語速平緩地吐出那個名字。
“你說什麼？”陸勁盯著成寧的臉，一字一句地追問，“你說誰？”
“是星希留的，我已經打電話跟她確認過了。”
“她為什麼要留下這份檔案？”陸西洲急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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