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雙手,捧住他那張冷峻的臉,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眼眶瞬間就紅了。
“張起靈,你真是個笨蛋。”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罵了一句,然後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勒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裡。
“哪有拿繩子拴老婆的......”
她悶悶地嘟囔著,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張起靈任由她抱著。
他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髮絲間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眼底那抹常年不化的孤寂,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融化了。
第二天清晨,灰濛濛的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京城火車站,人聲鼎沸。
吳邪和胖子揹著巨大的登山包走在前面。
張起靈穿著黑色連帽衛衣,外面套了件衝鋒衣,黑金古刀依然用黑布包裹著背在身後。
林軟軟則被裹成了一個粉色的圓球。
厚厚的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帶兩個毛絨耳朵的雷鋒帽,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她的左手藏在袖子裡,那根黑色的傘繩穿過袖口,隱秘地連線著張起靈背後的刀鞘。
四人檢票登上了開往吉林的綠皮火車,包下了一個四人軟臥包廂。
隨著車門關閉,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火車緩緩駛出了站臺。
車廂裡的暖氣開得很足,胖子一上車就把厚外套脫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下鋪,長舒了一口氣:“哎喲喂,可算能喘口氣了。這幾天在京城折騰的,比下兩個大斗還要命。”
吳邪坐在對面的下鋪,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城市建築,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胖子,到了東北,咱們千萬得低調。陳皮阿四的人在那邊盤根錯節,汪家人肯定也暗中跟過來了。我們在明,敵人在暗。”
張起靈和林軟軟坐在下鋪的裡側。
林軟軟第一次坐這種綠皮火車,趴在小桌板上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景。
隨著火車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從灰暗的城市建築,逐漸變成了大片大片光禿禿的樹林和覆蓋著白雪的原野。
單調的風景看久了,加上車廂裡搖搖晃晃的節奏,林軟軟的眼皮開始打架。
她打了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掉,最後順理成章地靠在了張起靈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張起靈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的肩膀更平緩一些,方便她靠得更舒服。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將她耳邊滑落的碎髮別到腦後,動作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坐在對面的胖子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壓低聲音對吳邪感嘆:
“天真,你看小哥現在這狀態。以前他坐在那兒,就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石像,什麼時候消失了你都不知道。現在呢,身上總算沾了點人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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