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內的白霜還在蔓延，合金牆壁上那幅用鮮血勾勒的壁畫，卻在兩人交融的體溫下越發清晰。
“張，起，山。”
張起靈在心底默唸著這三個字，修長的手指緩緩撫上那乾涸了幾百年的暗紅色血跡。
指腹傳來的粗糙觸感，彷彿跨越了漫長的時空，與當年那個孤身殺入長白山。最終跪死在這地下暗堡裡的先祖產生了某種血脈深處的共鳴。
明朝的官服，斷裂的繡春刀，以及那扇刻滿詭異花紋的青銅巨門。
張家世世代代揹負的宿命，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每一個流著麒麟血的人死死絞殺其中。
“老公......”
林軟軟察覺到了張起靈身上那股瞬間湧起的蒼涼與死寂。
她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將自己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的心口。
“別看了。不管幾百年前發生了什麼，現在你有我。我們得先從這個冰窟窿裡出去。”
少女軟糯卻堅定的聲音，切斷了那些縈繞在張起靈腦海裡的遠古夢魘。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散發著驚人熱量的可人兒，眼底的陰霾漸漸沉澱，重新化為極度的冷靜。
“好，出去。”
張起靈將裹在兩人身上的厚浴袍扯下，反手披在林軟軟的肩膀上。
他自己依然只穿著那條單薄的黑色浴巾，但此刻冷庫裡的極寒，已經無法再凍僵他那沸騰的麒麟血。
他提著黑金古刀，走到那扇封死了退路的厚重合金大門前。
這扇門是日軍當年用高強度滲碳鋼打造的，厚度足有二十公分，就算是用炸藥定點爆破，也未必能炸得開。
但在張起靈眼裡，只要是人造的機械結構，就必定存在受力節點。
他伸出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那兩根奇長且骨節分明的發丘指，在冰冷的合金門板上，以一種奇異的節奏開始敲擊。
“篤。篤。篤......”
細微的聲波順著鋼板向內部傳導。
張起靈閉上眼睛，耳朵貼在門上，敏銳地捕捉著門鎖內部複雜齒輪和鎖舌的迴音反饋。
三秒鐘後，他的雙指猛地停頓在門板偏右下方的一個不起眼的凹槽處。
“軟軟，過來。”
張起靈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少女。
林軟軟立刻湊上前。
張起靈指著那個凹槽，聲音低沉：“主鎖舌的承力軸，打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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