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比腦子快。
聽到“毀容”倆字的瞬間,張起靈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猛地強行扭轉出一個反人類的角度。
他不顧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硬是把黑金古刀往懷裡狠狠一拽。
緊接著,他抬起左臂,用那穿著衝鋒衣的胳膊,結結實實地擋在了刀身的前面。
“嗤啦!”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在墓室裡響起。
幾滴猩紅的酸血濺落在張起靈的左臂上,高檔防水面料瞬間被燒穿,冒出刺鼻的白煙,空氣中頓時瀰漫起皮肉被灼燒的焦糊味。
而那把被他死死護在臂彎後的黑金古刀,別說血了,連粒灰都沒沾上。
張起靈藉著反衝力,在空中一個利落的翻滾,穩穩地落在三米開外的青石板上。
墓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不遠處的血屍還在無腦咆哮,綠豆眼死死盯著這邊。
張起靈沒有管自己還在冒煙的左臂。
他緩緩低下頭,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錯愕地。難以置信地。死死盯住了手裡的黑金古刀。
刀身烏黑,暗金色的紋路在手電筒的微光下流轉,冰冷,死寂,沒有任何異常。
張起靈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幻聽?
墓裡的致幻氣體?
還是青眼狐屍的殘餘影響?
就在他試圖用理智去解釋剛才那一切,甚至準備重新調整呼吸進入戰鬥狀態時,腦海裡那個軟糯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再次清晰無誤地響了起來:
“嗚嗚嗚嚇死寶寶了......媽的,嚇得老孃刀刃都快卷邊了。不過......”
那聲音頓了頓,突然拔高八度,激動得幾乎破音:
“臥槽,剛才那個翻滾!那個護刀的動作!這男人帥得有點犯規了吧?!”
張起靈:“......”
他呼吸一滯,握著刀柄的修長手指,猛地收緊。
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不是幻覺。
這把跟了他闖蕩了大半個天下的黑金古刀裡......真的住進了一個女鬼。
而且,這個女鬼,有點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