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轉移了陣地,避開刀刃,拿著布去擦拭刀柄護手的位置。
“那裡不行!”
林軟軟瞬間炸毛,嗓音都變了調。
“那裡是脖子!別擦那裡......要喘不上氣了......老公你輕點......”
那聲黏糊糊的“老公”,配合著她那因為敏感而變了調的聲音,在張起靈空曠的精神海里瘋狂迴盪,簡直比海妖的歌聲還要致命。
張起靈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原本行雲流水的擦刀動作,此刻變得滯澀無比。
每一次摩擦,腦海裡都會響起那個女鬼軟糯的抗議和喘息。
他的眼神越來越暗,原本只是常規的保養,此刻在他不由自主地緩慢。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可名狀的珍重動作下,硬生生變了味道。
不遠處,正在等水燒開的吳邪,無意間瞥了角落一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胖子......”
吳邪機械地轉過頭,聲音乾澀地招呼正在啃餅乾的王胖子。
“你看看小哥,他是不是中邪了?”
胖子轉過頭去,只看了一眼,嘴裡的餅乾“啪嗒”掉在了地上。
在微弱的無煙爐火光映照下,那位平時殺神降世。冷酷無情的小哥,此刻正低垂著眉眼。
他擦刀的動作慢得令人髮指,修長的手指彷彿不是在擦拭冰冷的金屬,而是在撫摸......
更可怕的是,小哥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明顯,那張蒼白的臉龐上,甚至能看到一層細密的汗珠,連隱藏在鬢髮下的耳根都紅透了。
“這......”
胖子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發涼。
“小哥這哪是在擦刀啊?他這表情,他這動作......胖爺我怎麼看出了幾分給祖宗洗腳的虔誠,還有點那種......那種看小電影被抓包的心虛感?”
“你閉嘴吧!”吳邪趕緊捂住胖子的嘴,但自己心裡也直犯嘀咕。 小哥對這把黑金古刀的執念,好像已經超越了正常人的範疇了。
角落裡,張起靈終於忍無可忍。
腦海裡的聲音越來越軟,那種強烈的感官共鳴,甚至讓他自己的指尖都產生了一種觸碰到少女溫軟肌膚的錯覺,再擦下去,他怕自己會當場失控。
他猛地停下動作,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
然後,在吳邪和胖子見鬼般的目光中。
張起靈一把扯過自己那條柔軟的備用乾毛巾,將整把黑金古刀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連個刀把都沒露在外面。
“不洗了。”
他在心底冷冷地砸下這三個字,不僅是警告那個亂叫的女鬼,更像是在掩飾自己即將失控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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