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長眼的東西，敢惦記我老婆？潘家園的日頭毒得邪性，青石板路被烤得發燙，空氣裡全是旱菸油子和陳年塵土混合的怪味。
山羊鬍攤主那隻乾瘦的手，死死按在那塊毫不起眼的黑石頭上。
金絲眼鏡片後頭，一雙賊眼亮得嚇人，明擺著是把“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寫臉上了。
在這條街混了十幾年，他太懂行了：
不怕你不買，就怕你多看一眼。
只要客人眼神稍微黏糊點，哪怕是一坨風乾的牛糞，他都能給你吹成太上老君爐子裡的藥渣子。
更何況，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黑衣年輕人，剛剛露出的那兩根奇長的手指，分明是倒鬥行當裡傳說中的發丘指。
發丘天官看上的東西，能是凡品？
“這位老闆，眼光夠毒的啊。”
”山羊鬍皮笑肉不笑地搓著手，拇指食指一比劃。
“這塊黑玉原石，我太爺爺那輩從關外揹回來的。誠心要，五十萬，一口價。”
“五十萬？！”
還沒等張起靈開口，站在後面的王胖子先炸了。
近三百斤的肉山往前一懟，指著攤主鼻子就開噴：
“你他娘怎麼不去搶銀行？就這破石頭，扔路邊狗都嫌硌腳，你敢要五十萬？當胖爺我是剛出道的雛兒呢？”
吳邪也皺緊了眉頭。
他出身古董世家，眼力自然不差。
這攤位上的東西，大多是酸水泡做舊的現代工藝品。
唯獨那塊黑石頭，表面裹著一層厚厚的石皮，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但怎麼看也不像能值五十萬的物件。
這攤主擺明了是看小哥想要，坐地起價，惡意敲詐。
面對胖子的唾沫星子，山羊鬍一點也不惱。
他往後靠了靠，從馬紮底下摸出一根旱菸袋，慢條斯理地點上，吐出一口青煙。
“這位胖爺，潘家園有潘家園的規矩。東西在我的攤上，我喊多少就是多少。嫌貴？您可以去隔壁買十塊錢三個的義烏小商品。”
山羊鬍說著，眼神滴溜溜地轉，最後落在了張起靈懷裡那個黑色的吉他包上。
剛才這黑衣年輕人走過來的時候，那種渾然天成的冷冽氣場，還有那護著吉他包的姿勢，讓山羊鬍心裡直犯嘀咕。
直覺告訴他，那包裡裝著的東西，絕對比這塊破石頭值錢千百倍。
“幾位要是真拿不出這五十萬，倒也不是沒辦法商量。”
山羊鬍用菸袋鍋子敲了敲鞋底，露出一個自以為精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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