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登船與風暴前夕兩天後，海南，某私人碼頭。
海風又鹹又溼，像塊捂餿了的抹布糊在臉上，悶得人喘不上氣。
遠處碼頭上，那艘遠洋科考船像個鋼鐵巨獸趴在水面，英文標識刷得雪白，甲板上人影晃動，正往肚子裡吞著各種深潛裝置。
鐵三角剛踩上碼頭的地界，還沒等登船，林軟軟的碎碎念就在張起靈腦子裡炸開了3D環繞立體聲。
“鹹！太鹹了！這空氣裡全是鹽粒子，醃鹹魚呢？”
吉他包裡傳來一陣煩躁的扭動聲，雖然沒長手腳，但身為金屬器靈，她對這種潮溼鹽霧有著生理性的厭惡。
“老公你聞聞，這海水腐蝕性多強啊！我要是掉下去，暗金紋路絕對生鏽起皮！到時候變成一把紅鏽斑斑的破鐵片......那種死法太醜了，我拒絕！死也拒絕！”
張起靈停下腳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碼頭旁邊的一家船用物資雜貨鋪。
他一言不發地脫離了隊伍，大步走了過去。
“哎？小哥幹嘛去？”吳邪正跟阿寧手下對接，一回頭人沒了。
胖子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還能幹嘛？伺候他家祖宗去了唄。天真你別管，小哥現在腦子裡除了他那把刀，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不到十分鐘，張起靈從雜貨鋪裡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卷裹船底零件用的頂級軍用防水油布，還有幾捆黑色傘繩。
在吳邪。胖子，以及甲板上幾個抽菸外國僱傭兵見鬼似的注視下。
張起靈反手就把原裝吉他包扔進了垃圾桶，取出黑金古刀，找了塊乾淨空地，開始慢條斯理地搞“精裝打包”。
“對對對！多裹兩層！刀柄也別放過！千萬別漏風！”
林軟軟在他腦內化身甲方監工，指揮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張起靈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厚重油布貼著刀鞘纏了一圈又一圈，邊角折得比禮盒還完美，最後拿傘繩死死紮緊。
眨眼間，黑金古刀就被包成了個密不透風的黑色長條物件。
處理完這一切，張起靈沒有像往常一樣把刀背在背上，而是單臂一攬，將這個沉重的包裹穩穩地抱在胸前。
那姿勢，活像抱著個剛哄睡的嬰兒，這才邁開長腿踏上舷梯。
甲板上，阿寧僱傭的幾個外國傭兵正靠在欄杆上擦槍。
其中一個光膀子露滿身刺青的光頭壯漢，瞅見張起靈抱著個“破布卷”上來，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Hey， look at that quiet boy。”
光頭傭兵用英語對著同伴大聲嘲笑，指了指張起靈的懷裡。
“What“s he holding so tight？ A blow-up doll for the lonely nights at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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