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站起身，走到吳邪扔在角落的防水揹包前，翻出一個空白素描本和一根炭筆。
他重新坐回桌前，臉上的溫和已經收得乾乾淨淨，又變回了那個冷得像冰一樣的張起靈。
“小哥，你要畫什麼？”吳邪察覺到了他氣場的變化。
“記憶。”
張起靈吐出兩個字。
海底墓核心墓室裡，林軟軟因磁場共鳴觸發的那段屬於黑金古刀的遠古記憶碎片，畫面在他腦子裡一幀幀閃過。
他握筆的姿勢很穩，筆尖落在白紙上，“沙沙”作響。
線條極快。極準，沒有一絲多餘的猶豫。
不到十分鐘，一幅炭筆素描成型了。
吳邪和胖子湊過去一看，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畫面的背景，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燒的地下宮殿，滿地都是扭曲的屍體。
正中央，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那人穿著一身款式奇特的古代官服，手裡提著一把刀——黑金古刀。
他左肩的衣服被撕裂了，露出肩頭一個張牙舞爪的紋身，麒麟。
“我操......”
胖子聲音都變調了。
“這他孃的不是小哥你的紋身嗎？這畫裡的人是你祖宗？他在殺誰？”
林軟軟也收起了笑，神情凝重地開口：
“這把刀告訴我，他殺的，是汪藏海的工匠。”
吳邪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死死盯著畫中那個男人的衣服，手指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這衣服......我認得。”
吳邪的聲音乾澀得發緊。
“明朝督造官的專屬官服，飛魚服的變種。但這不是重點。”
他猛地指向畫中燃燒宮殿的穹頂。
那裡畫著幾根奇特的盤龍柱，以及一些模糊的浮雕結構。
“小哥，軟軟之前說，這把刀殺人的地方是西沙海底墓。”
吳邪嚥了口唾沫，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壓不住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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