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軟軟在水床上滾了兩圈,仰起頭,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暗紅色的床單上。
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站在床邊的張起靈,指了指旁邊那個巨大的浴缸,好奇地問道:
“那個浴缸也好大,比我們在雪鎮的私湯還要誇張。而且連個門都沒有!老公,我們今晚真的要睡這裡嗎?那洗澡的時候豈不是會被看光光?”
這句純粹出於好奇的無心之問,在此時此地,卻成了一劑最致命的撩撥。
張起靈的視線落在她因為滾動而微微卷起的毛衣下襬,那一小截盈盈一握的雪白腰肢在暗紅色床單的映襯下,刺目得讓人眼暈。
他感覺喉嚨深處像是有火在燒,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微紅。
他猛地轉過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
“你睡床。”
張起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極力掩飾的剋制。
他大步走到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旁,直挺挺地坐下。
“我守夜。”
看著他這副正襟危坐。彷彿要入定成佛的模樣,林軟軟趴在水床上,忍不住將臉埋進枕頭裡悶笑起來。
這個男人,明明心裡在意得要命,卻總是把剋制刻在骨子裡,真是可愛死了。
傍晚時分,胖子從外面打探訊息回來,手裡拿著一份手繪的簡易地圖。
“小哥,打聽清楚了。”
胖子灌了一大口熱水,臉色有些興奮。
“那個鬼手匠脾氣古怪得很,居無定所。不過這幾天冰雪節,他肯定會在中央大街地下的那個防空洞黑市裡擺攤。”
“而且道上規矩,這老頭開鎖不收錢,只認奇珍異寶,或者讓他感興趣的物件。咱們帶上點海底墓裡順出來的明器,今晚就去會會他!”
張起靈站起身,將放在沙發上的黑金古刀背在身後。
“走。”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換下了那身扎眼的衝鋒衣,穿上了解語花提前準備好的一件黑色長款羊絨大衣。
大衣筆挺的剪裁將他那挺拔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雙腿,再加上那張冷峻無雙的臉龐,整個人氣質冷冽,走在人群中極具壓迫感。
林軟軟看著換好衣服的張起靈,眼睛都直了。
她立刻跑回房間,換上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短款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帶兩個毛球的白色針織帽,將自己打扮得像只軟糯的雪兔。
“走吧老公!我們去逛街!”林軟軟自然而然地挽住張起靈的手臂。
今晚,不僅要下黑市,這更是她擁有肉身後,第一次在這繁華人世間的正式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