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欲言又止,孟幼蘋斜眼一瞥她就不敢再開口,也沒想著將她扶著坐起就匆匆出了屋子。直到察覺不對的其他人走了進來伺候,瞧見她撐著手臂緩緩起身的動作,慌忙上前服侍著她坐好。
替她掖好被子,又問了聲她可要喝水,得了點頭後去倒水端來,孟幼蘋看著只盛著一半的茶杯微垂下頭,溫度正適宜。
抬眼瞧著面前人的臉,她開口問著,
“你是才撥來伺候的?”
侍女眼中閃過驚詫動作卻並未慌亂,將茶杯穩穩拿在手中恭敬地回著,
“奴婢雲蓮見過小姐,奴婢是一個月前從夫人院子裡調來伺候的。”
孟幼蘋頓了頓。
上個月她剛辦完及笄宴,因覺得孔氏對自己不上心回來後一直滿腹怨懟,便也沒有注意伺候自己的人有了變化,今日稍稍一想,很快便也想到誰離開了。
孟幼蘋的嘴角勾著略微嘲諷,望向垂著頭一絲不苟站著的雲蓮,淡淡說了一句,
“琉璃頂了你在正院的位置?”
之前伺候她的琉璃,是孔氏陪嫁中一人的女兒,因瞧著她在家中不受寵伺候也並不上心,想來是及笄宴後徹底覺得伺候她沒有出路,這才尋了家裡人將她弄走。
雲蓮握著茶杯的手指尖顫動了一下,雖沒有回答卻也是承認了她的話,孟幼蘋便又問了一句,
“你不是家生子?”
雲蓮搖著頭,
“奴婢是五年前被採買進侯府的。”
孟幼蘋微眯了眯眼,在靜默之後問了一句,
“你甘心嗎?”
甘心本該在夫人院子裡伺候,假以時日便能得到重用,卻突然被換了位置轉而來伺候一個不受寵過個一兩年還要被嫁出去的小姐。
雲蓮並未像孟幼蘋想象中的遲疑或頓惑,反而大膽地抬起了頭看向自己,
“能伺候小姐,是奴婢的福分。”
孟幼蘋笑了,她沒有懷疑或去深究她這句話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
“那從今日起,你就在我身邊貼身伺候。”
雲蓮欣喜地跪了下去,鄭重又恭敬地再次向她行了禮。
提著食盒回來的珊瑚進屋後看見雲蓮正伺候著孟幼蘋起身,神色不由得一滯。
見到她,孟幼蘋並未表現出什麼,只是輕描淡寫地宣佈了從今日起雲蓮在她身邊伺候。
珊瑚先是一慌,隨後心頭卻是湧出竊喜和輕鬆,將孟幼蘋的晚膳在桌上擺好後也不見遲疑地退了出去。
望著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背影,孟幼蘋和雲蓮對視了一眼,自嘲地笑了笑,主僕二人默契地沒有開口。
安靜地用完晚膳,孟幼蘋端著藥碗一口飲盡,梳洗過後便躺回了床榻上。
。復康日早能才,養休好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