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不是會被衝昏腦子的人,說的話十分聰明,若不是熟悉她的人,只會以為她略帶著質問的語氣是姐妹間的玩笑。
但不論是她帶著什麼意味,曹氏都是要往玩笑上面推,就算屋內沒有外人,她也不能讓孟幼宜落個牙尖嘴利的名聲。還未等孟幼蘋開口,她就先笑嗔地點點孟幼宜,面色帶著幾分無奈。
“你啊,都是大人了還喜歡作弄你二姐姐,明知道她說不過你...”
從前的孟幼蘋確實怯懦說不過,但此刻坐著的孟幼蘋得益於孟幼宜的“悉心教導”,已經完全能夠出師,所以在眾人含笑之中,她側過頭直視著孟幼宜,在她詫異的目光中開口,
“我和大姐姐感情好,見到自然會帶著笑,你又在這裡挑撥離間。”
屋內陷入靜默,孟幼宜太過不可置信徹底衝昏了頭,尖叫出聲,
“你敢反駁我?”
她朝著孟幼蘋邁了兩步,氣勢洶洶。眼見著不對勁曹氏一個眼神使給離得最近的大兒媳,孟幼宜的胳膊也被拉住,卻被她用力掙脫。
“你敢反駁我!”
孟幼宜的語氣變得更差,連孔氏都不滿得皺起眉頭,曹氏也再顧不上,呵斥出聲,
“還不快把你們妹妹拉著!”
兩個兒媳也不再遲疑,一人一邊連拉帶推地將孟幼宜帶到曹氏身邊的位置,氣氛也變得有些凝滯。
“幼宜!”
曹氏呵了一聲還帶著怒意的孟幼宜,在她警告的眼神中孟幼宜很快清醒過來,掙開桎梏卻是一下紅了眼。
“我就是和二姐姐開句玩笑話,怎麼平白給我潑髒水,今日還是我相看的日子,要是被信郡王妃還有其他人聽見,我可就沒臉了...”
孔氏一下就變了臉,轉過頭就呵斥著孟幼蘋,
“來之前就再三叮囑過,今日一定要小心些,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成器!”
大房對信郡王府這門親事有多看重她心裡清楚得很,孟父昨夜也特意叮囑過一定不能出了岔子,所以她也顧不得孟幼宜的話會對孟幼蘋的名聲有影響,一定要當著大房和曹氏孃家人的面把她們二房的態度擺出來。
果然這話一齣,孟幼宜的哭聲就小了一些,孔氏訓斥完就又帶著歉意轉過頭,
“大嫂——”
“是不是玩笑話,你心裡清楚。你自己都不重視今天的日子,剛進門就先找我的錯,你又不知道在你進門前屋內發生了什麼,我的笑有帶著什麼嗎?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我在笑大姐姐,平白給我安上一個罪名,我又憑什麼要受著?”
孟幼蘋站起身,看向側過身掩面的孟幼宜氣勢咄咄。誰都沒有料到她會將話攤開說得這樣直白,讓孟幼宜是一點回應的理都不佔。
曹氏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壓下心頭的不滿和惱意開口緩和著,
“蘋兒,你三妹妹沒有這個意思,是她一時嘴笨說錯了話,今日是她的好日子,你大度一些別和她計較...”
孟幼蘋卻是笑了一聲,面上的嗤意誰都瞧得出。
“大伯母這話說笑了,連侯府裡的下人都知道我小氣的很,三妹妹今日不道歉我定是要計較到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