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很快被帶了進來,瞧見屋內的架勢心頭就是一跳,被喚上前替孟幼蘋診脈時,見到她嘴角的血跡更是凝重地變了臉。
“回老爺夫人,二小姐這是憂思過重積慮已久,一時怒火攻心才會嘔了血...”
孟幼蘋方才及笄卻已經憂慮得能嘔血,聽得孔氏面色十分難堪。
“蘋兒還在病中,又嘔了血,可會對她的身子有礙?”
孟父最關心的便是這個,府醫聞言卻是有些遲疑地開口,
“損耗是有的,不過在下方才觀二小姐的脈象反倒比今日之前的情況要好些,想來是將心口的淤堵散了出來,只要好生精養調理,或許會比之前的身子更好一些。”
突然的峰迴路轉,未曾預料到的眾人皆是一喜。孔氏瞬間洩了氣,身子發軟也有些摟不住孟幼蘋。
孟幼萱立刻上前將母親扶住,孟幼薇也吩咐著侍女將孟幼蘋接過伺候著在床上躺好。瞧著她嘴角的血跡,抬手吩咐著侍女用沾了水的帕子擦去。
孟父面上的嚴肅也祛了幾分,招手示意府醫替面色不怎麼好的孔氏瞧瞧,被她搖頭拒絕,
“我就是一時氣急沒緩過來,沒什麼大礙。”
聽到孟幼蘋沒事,她什麼擔憂也沒有了,此刻緩過來後更覺渾身都有勁,不過是還有外人在前,在孟父面前也要裝裝樣子,否則她都想離開了。
孔氏瞥向床上安靜躺著的孟幼蘋,驚憂過後此刻心頭只覺晦氣,更堅定了她生來就是向自己討債的念頭。
府醫留下撿好的藥就先一步離開,孔氏此刻也緩了過來,覷著孟父的面色沒有直接開口。等到侍女伺候著孟幼蘋用了藥,一家人都親眼瞧過後她才溫聲說著,
“老爺和立軒明日還要上職和上學,此刻天色已晚就先回去歇著吧,蘋兒這裡有我看著就是。”
孟立軒聞言微皺著眉頭,
“母親今日操勞,您該回去休息著,立康也還念著您的。”
孟幼萱也是附和著,扶著孔氏的手臂連連點頭,
“母親,我和大姐姐守著二姐姐就是,您回去歇著吧。”
兒女的關懷讓孔氏十分受用,抬眼看向孟父就見他點了頭。
“立軒和萱兒送你們母親回去,元娘看著你妹妹,若是有情況不要瞞著,一定要告知你母親。”
孟幼萱聞言抬眼與母親對視上,被她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帶上幾分竊喜。孟幼薇並未有察覺,鄭重地應下話接著送幾人出了院子。
回到屋裡,淡淡的藥味夾雜的血腥味已經散去,孟幼薇走到孟幼蘋的床邊,看著她還未恢復血色的臉,突覺有些悲涼。
等到孔氏身邊的人來傳話,說是她將孟幼萱留下陪著她就不過來了,孟幼薇怔愣片刻點頭應下。
這一夜倒是許多人都未睡好,第二日清晨孟幼蘋幽幽轉醒,守在床頭打著瞌睡的侍女並未發覺,她緩緩轉頭朝床帳外的長榻上看去,依稀能看見孟幼薇的睡顏。
被灌下的苦藥殘留在嘴中讓她忍不住滾了滾喉嚨,緊接著便控制不住咳了起來,侍女被驚醒連忙上前,孟幼薇也睜開了眼。
見孟幼蘋咳個不停,孟幼薇皺著睏倦的眼眸吩咐著,
“去給你們小姐倒杯溫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