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雖輕，孔氏離得近自然聽得見，洩露出的神色就立刻被她壓了下去，轉而開口解釋著，
“娘不是想將你留在寺裡，而是想著佛寺清幽，多聽聽佛語誦經也能靜心，蘋兒，你不是也擔心著那支籤嗎？還有大師的批語...”
她說著似乎有了底氣，也沒有了這些日子在孟幼蘋面前的低聲下氣，將身子挺直端著姿態。
“急憂易怒，你如今難道不是這樣？甚至還嘔了血，大師一眼就看了出來，你心頭難道不慌？”
孟幼蘋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已經走過來的孟幼薇和孟幼萱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氛圍也沒有隨意插嘴。
孔氏卻是嘴角又噙著笑，似乎覺得已經抓到孟幼蘋的把柄，讓她十足的神清氣爽。
“娘也是為了你好，一月出門一次為爹孃祈福，說出去也是一份美名，蘋兒，人要學會感恩知足。”
孟幼蘋看著面前終於不裝了的孔氏，心頭湧著的衝動讓她想要伸手撕下那張偽善的笑容，手收緊時拿著的佛經又提醒著她。
就算她心頭懷疑孔氏和慧明大師私下有勾結，故意對她說出那句批語，可那支下吉的籤卻做不了假。
她並沒有那麼無所謂，她還想好好活著。
斂下眼，孟幼蘋沒有出聲反駁，孔氏露出得意的笑容，對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說到，
“往後你們也看著蘋兒些，別任由她隨意亂髮脾氣。”
孟幼萱自是高興的，孟幼薇眼中浮著擔憂看向低頭沉默不語的孟幼蘋，心頭卻依舊有著一絲不安。
孔氏並未注意到，或者大獲勝利的她已經不需要在乎，心情舒暢地招呼著，
“靈光寺的素齋味道不錯，既然來了我們嘗過再回去。”
出門一趟，孔氏卻並未同意孟幼萱的撒嬌，離開靈光寺就直接回了侯府。
吩咐孟幼薇帶著妹妹們先回去，孔氏徑直去見了曹氏。
以為她是來道謝的，曹氏也並未讓人收拾了賬本就見了她，孔氏走進來後瞧見差點忘了進來要說的話。
“去靈光寺的感覺如何？可為元娘求到了什麼好籤？”
曹氏將孔氏的神色看在眼中，嘴角勾了勾溫聲問著。
孔氏剋制著將眼光收回，聞言點頭笑回到，
“元孃親自搖出的上吉，大師也說是吉兆。”
曹氏自是同樣笑應著點了頭，就要拿起賬本示意自己還忙，孔氏就接著開了口，
“說來也是巧，今日在靈光寺居然遇到了信郡王妃...”
孔氏得意地看著曹氏的動作一頓，伸手端起茶杯飲著。
曹氏瞥著她的動作在心頭啐了一口，如她所願地帶著急迫追問著，
“竟這麼巧？二弟妹瞧著郡王妃的態度？”
孔氏滿足地扯開嘴角笑著，曹氏見她的笑容不似嘲諷心頭也有了一些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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