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餘光捕捉到孔氏未收回的視線的孟幼萱,卻也誤會她是對自己方才撇嘴的模樣不滿,心頭一慌有些坐立難安,在兩位姐姐要離開時就留了下來。
孔氏看著她偎在自己身旁,一臉嬌意地說著哄自己的話,對她的疼愛也湧了上來。
想到今日安西侯府安排相看的做法,有那麼多種方式偏偏要讓下人犯錯,平白給城陽侯府一個下馬威,孔氏就愈發覺得安西侯夫人手段了得,孟幼萱若是嫁過去只會不是她的對手。
想到李三公子兩位兄長屋裡經安西侯夫人安置的妾室,孔氏心頭就愈發不願,握著孟幼萱的手疼惜地說到,
“萱兒放心,母親定會為你尋一樁好親事的。”
孟幼萱眼眸眨了眨,瞧著她眼中的疼愛便是一喜,加之湧上來的情緒讓她就投入孔氏的懷中撒著嬌,母女倆親密的模樣讓瞧著的侍女們也是一笑。
到了晚上一家子正在用晚膳的時候,侯府的人就來了。
“二爺,二夫人,侯爺請你們稍候過去說話。”
孔氏聞言看向孟父,兩人對視一眼後他點頭應了。
孟幼蘋自然也能想到是為何事,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孔氏,想了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若是孟幼宜回府就和同曹氏鬧開,大房不會等到現在才不緊不慢地請人過去說話,他們說起今日相看的事時應該也會提到那位李三公子,曹氏的心眼可是比孔氏還多,應該會多留一份心。
畢竟是誰他們都不允許能破壞了這樁極好的婚事。
目送孟父孔氏前往侯府時,孟幼蘋微眯了眯眼在心頭唸了一句:
孟幼宜,你可別太出格。
。
孔氏跟隨著孟父的腳步離開城陽侯的書房,昏暗的夜色便是廊上掛著燈籠,她還是加快了腳步朝他靠近,心頭忍著諸多話。
回到正院,由侍女們伺候著在床榻上躺下後,孔氏依舊沒穩住心,側過頭看向身旁端正躺著的共枕人,動了動嘴還是喚了一聲,
“老爺。”
閉著眼的孟父應了一聲,顯然他並未睡著。
孔氏卻又生了遲疑,抿著唇試探地問到,
“我們和安西侯府,一定要結親嗎?”
床帳內安靜了一瞬,孟父依舊沒有睜眼,讓等待著的孔氏愈發忐忑。
“信郡王世子回京才半年就被留在陛下身邊,深得重用,安西侯論能力比不過兄長,如今卻能得以參與好幾樁要事,在朝中已然盛過兄長,夫人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孔氏的呼吸稍稍發緊,她哪裡又不明白。
“那位李三公子也算學識過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有舉人的名頭,不過是怕慧極易傷才沒有安排他應試,再過幾年也是進士的身份,有信郡王世子的關係和安西侯為他運作,還怕升不上去?萱兒若是嫁給他,說不得比她姐姐還能先有誥命身份。”
孟父這時終於是睜開眼,看向沉思著的孔氏,
“高門之府有妾室通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嫁進去是做命婦而不是光想著享福,只要生下嫡子夫家自然不敢置喙或磋磨,萱兒的身份安西侯府也不敢苛待,不過幾個伺候的玩意兒,你好生教教她還怕收拾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