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過來傳話,說是孔氏讓過去一趟,孟幼蘋便放下手中的東西帶著雲蓮去了正院。
屋子裡,孟幼薇和孟幼萱已經在坐著,看孟幼薇的樣子也是剛到。孟幼蘋收回視線向著上首的孔氏喚了一聲,
“母親。”
孔氏的臉上揚著和煦的笑容,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柔和。
“蘋兒來了,快些坐吧。”
又是這樣。
孟幼蘋藉著起身的動作稍稍抬眼,審視地打量著孔氏的神情。
自前幾日她帶回佛經說是要為孔氏分憂後,第二日孔氏見到她就是含著讓她有些要起雞皮的溫柔,甚至比看向孟幼萱的眼神還要柔和。
這並未讓她受寵若驚,反倒讓孟幼蘋審視起來。
她並不認為僅憑自己那一段話就能讓孔氏感動得就此生出要疼愛她的心,連一向偏愛的孟幼萱都有些要比了下去。
她一定是為了什麼。
孟幼蘋立刻就有了這樣的定論,只稍一思索就能想到眼下她最能被孔氏所拿捏著,就是她的婚事。
晃著孔氏那柔和的面容,孟幼蘋的心根本平靜不下去,甚至煩悶和不滿。
“這會兒叫你們過來是方才大房來人,你們大伯母接到了安西侯府送來的邀帖,是下給幼宜還有你們三人的。”
給她們的?孟幼蘋收了心緒同孟幼薇對視一眼,看向孔氏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孔氏顯然心情不錯,笑意就未從她臉上落下去。
“五日後的七月二十二,是安西侯夫人大女兒李大小姐的生辰,這帖子就是邀請幼宜還有你們去參加她的生辰宴。”
三人聞言有所瞭然,孟幼萱先是一喜。
這幾日為了讓孔氏滿意,她可是裝了許久的乖巧都快要憋壞了,這下能出門做客,也能躲開孔氏的視線不用再拘著性子。
至於會不會被兩位姐姐告狀,孟幼萱可不在乎。不過性子活潑一些,這也要被訓她可是說什麼都不服的。
“女兒記得,李大小姐比小妹還要小一些,這生辰宴也不能是要大辦?”
孟幼薇的聲音打斷了孟幼萱的思緒,孔氏也笑點頭回著,
“你們大伯母也特意問了,安西侯府的僕從回說是京中近些日子流行未出閣的小姐們自辦小宴,安西侯夫人便想著讓李大小姐自己操持一場生辰宴,也只邀請了家中親近的姐妹還有你們。”
這話讓孟幼萱更是欣喜,只有熟悉的人那她便更能玩得盡興。
喜悅過後,羨慕卻也是湧了上來。想到這些天孔氏的稍稍冷落,孟幼萱心裡就十分不是滋味,面上也帶了些出來,讓瞧見的孔氏自有些心疼。
餘光又瞥見端靜坐著的孟幼蘋,心頭所想便又被她壓了回去,只暗示自己要以大局為重。
孟幼蘋敏銳地抬眼,看過去時孔氏卻已經收回目光,連臉上的笑意都未曾變過分毫,彷彿剛才只是她的錯覺,孟幼蘋不由得微眯了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