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瑤接連喊了她幾聲,一直沒人沒應答,這才抬起頭來,笑著伸手覆住花嬤嬤冰冷的手:“嬤嬤,只有我過得如意快活,明日姐姐和孃親見了才會安心。”
花嬤嬤愕然抬眸,鼻尖猛然便是一酸。
真是怪哉,明明天天盼著小姐能長大。可真正等來的那一刻,卻覺得胸口悶得難受。
她的淚珠在雕花木箱上濺開。
“不哭。”聞瑤用手帕拭乾花嬤嬤的面頰,就像是從前嬤嬤對她那般。
花嬤嬤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嚥了下去:“好,不哭,嬤嬤跟你一塊選。”
小主子平日裡極愛美,大小姐便從江南重金聘來繡娘做陪房,不用上外頭去請師傅,缺了少了的東西一律開啟嫁妝箱籠往外拿,一來二去倒是節省了許多麻煩。
不過這些都得回忘機園再弄。
五個箱籠裡裝著實打實的東西,抬起來沉甸甸的。花嬤嬤招呼幾個小廝搬,賞錢給得足。
下人們欣喜得面頰通紅,說了一連串的吉祥話,逢人就誇。
此事一傳十,十傳百。
京都盛行厚嫁之風,昨日聞家抬進來的嫁妝,檀木紅木的傢俱。瓷器擺飾。真跡孤本......光是禮單禮官便唱名了半個時辰。
新夫人出身名門,又有世子妃長姐做靠山,出手還闊綽,與二房主子的出身差距瞬間顯現出來。
底下腦子機靈點的奴才,都知道該站誰巴結誰,到了午膳廚房便優先往大房那邊送。
莊家節儉,膳食是簡單的兩葷一素。
勝在味道還不錯。
聞瑤貓兒胃,吃兩下就懨懨放下筷子。
負責送飯的奴才見狀,便知道夫人對今日菜式不太合乎胃口,心思活絡地說道:“廚房的趙婆子說了,夫人以後有什麼想吃的儘管吩咐,她南北菜系都會,還會做江南那邊的糕點。”
聞家祖籍在江洲,正是跟六朝金粉地的金陵相鄰。
小時候聞瑤身體不好,在江洲老宅養病,而聞遠山夫妻則帶著其他兒女遠在京都。
直到五歲那年,聞家才派人來接她。
到了京都後聞瑤與父母。兄弟姐妹並不親近,飲食風土處處不適應。
還是聞檀見幼妹小小一隻,怯生生跟貓崽似的,乾脆領回梅園親自教養,又開了小廚房吩咐廚娘單獨給她做江南那邊的膳食。
這一嬌養,便是十一年。
因此聞瑤的口味這麼年來一直沒多少變化。
這些事不難打聽,但短短時間內就摸準了聞瑤的喜好,惹得聞瑤抬起眼皮好奇地多看了他兩眼。
花嬤嬤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名叫桂喜,在廚房做雜活。”桂喜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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