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都是人精，專挑好話說。
屋裡一時間變得熱鬧非凡，無人發現角落裡的五小姐。
聞檀被婢子們擋得嚴嚴實實，至於蘇氏，滿顆心撲在大女兒身上，連眼神沒分過過來半分。
上午跟莊禮璋胡鬧一陣，聞瑤此刻站的她腳疼，她出聲道：“我去廚房看看紅棗蓮子粥好沒？”
依舊沒人回應她。
她抿了抿唇，悻悻地出了主屋。
身後傳來蘇氏的感慨：“先前替你委屈，代替瑤兒嫁進王府，娘整日擔憂得睡不著。可今日王府給臉，世子瞧著金貴懂禮，我倒覺得是錯嫁結對良緣了。”
聞瑤唇瓣抿得更緊了。
屋內，聽見蘇氏這番話，聞檀眉心攏起：“娘最近累糊塗了，以後莫要再說胡話了。”
聞檀急急抬眼去找幼妹的身影，轉一圈，沒瞧見她。再看看層層簇擁在身前的婢女婆子，臉色微沉。
“瑤兒呢？”她厲聲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皆搖搖頭。
蘇氏心下不悅：“那皮猴定是上哪躲懶去了，沒心沒肺的。”
當著闔屋奴才的面，聞檀不好駁了蘇氏當家主母的臉面，揮了揮袖擺：“都下去吧。”
婢女婆子們魚貫而出。
蘇氏預感到大女兒又要對自己說教，不大樂意地輕擰秀眉。
果不其然，聞檀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為聞瑤討公道：“娘，你方才不該當著妹夫的面那般說瑤兒厚臉皮。”
蘇氏扭過身子：“我實話實說，哪兒有錯了？”
聞檀神色淡淡地從她掌心抽出手來。
“娘，瑤兒也是你親生的。”
蘇氏咬了咬銀牙。
當年聞遠山在江洲時丁憂結束後被召回京都，蘇氏挺著七個月大的肚子，執意要一同回京。
走的水路，還沒出了江洲便遭遇了水匪。
蘇氏受驚後早產生下小女兒，壞了根基。從此不能為聞家誕下嫡子，只能從通房那抱養兒子養在膝下，是她多年的隱痛。
早產兒身子骨弱，在江洲一留便是五年。直到老太太年紀大了再也看顧不了，才送到京都來。
這樁往事，聞瑤不知曉，時至今日她還以為跟兄長聞伯叔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呢，自然也不知道蘇氏的怨。
“要怪就怪你爹實在太偏疼她了，功課禮儀樣樣學個半桶水。”蘇氏不滿道。
聞檀無奈輕嘆，蘇氏是個慣愛推卸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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