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轉向莊禮璋，神情間沒有任何高高在上，謙遜地做了個手勢：“莊大人，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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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一半，劉明珠提議去園中賞花。
眾人自然應下。
桃溪莊依山傍水，莊子前頭是一片桃林，花開得正盛，遠遠望去，像鋪了半山粉雪。溪水從林間穿過，水面落滿桃瓣，風一吹，細碎花影便跟著水紋一晃一晃。
若不是今日這宴不懷好意，倒真算得上好景緻。
聞瑤扶著花嬤嬤的手，沿著青石小徑往裡走。鞋底踩過溼潤石面，裙襬輕輕掃過低垂花枝，偶爾有一兩片桃花落下來，沾在她肩頭，又被風吹落。
她本該喜歡這樣的地方。
聞家芙蓉園裡也有幾株桃樹，只是沒有這裡多。每年花開時，聞瑤總愛讓婢女在樹下鋪上軟墊，擺一小案點心，再窩在聞檀身邊看話本。
大姐姐看賬，她看話本。看累了，就把腦袋靠到大姐姐膝上，懶洋洋地問：“大姐姐，桃花是不是也不用讀書？”
每次聞檀連眼都不抬：“桃花若讀書，定比你用功。”
那時候聞瑤氣得坐起來，鼓著腮幫子，說自己明日一定早起唸書。
結果第二日，照舊睡到日上三竿。
想到這些，聞瑤鼻尖有些發酸。她很想大姐姐。也不知道大姐姐此刻在王府如何了？那裡有沒有人故意為難她？虞王妃有沒有笑裡藏刀？
顧宴那個紈絝世子會不會惹大姐姐生氣？
她一想到這些，胸口就像壓了一團溼棉花，悶得難受。
“莊夫人？”
旁邊忽然有人喚她，聞瑤回過神。
說話的是戶部郎中家的趙姑娘，平日裡同劉明珠走得近。她手中捧著茶盞，笑意盈盈地看著聞瑤：“莊夫人方才在想什麼？叫你好幾聲都沒應。”
聞瑤輕輕彎起唇：“在想桃花。”
趙姑娘愣怔：“桃花？”
“嗯。”聞瑤認真點頭，“這裡桃花開得很好。”
眾人：“......”
她說得太真誠，反倒叫人一時接不下去。
劉明珠笑了聲：“既然瑤妹妹喜歡，那今日便來對了。”
她引著眾人往溪邊水榭走。
水榭臨溪而建，三面垂著湘妃竹簾，簾外桃花半遮，既能賞景，又不至於被風吹得太冷。
案几早就已經擺好了，每張案上都有筆墨紙硯，旁邊還壓著淺粉色桃花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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