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瑤忍不住抬手捂住臉，聲音悶悶的：“那他們是不是都知道玉指寫的是我？”
莊禮璋喉嚨裡溢位一聲低笑。
聞瑤立刻放下手瞪他。
那雙杏眼圓潤，眼尾還帶著一點被羞出來的紅意，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叫人想再逗一逗。
莊禮璋移開視線，指腹輕輕摩挲茶盞邊沿：“夫人不必擔心，他們只誇詩好。”
聞瑤不大信：“沒有誇別的？”
莊禮璋想起翰林院裡幾位同僚似笑非笑的眼神，眼睫微垂：“沒有。”
聞瑤這才鬆了口氣。
過了片刻，又有點不滿意：“那他們有沒有誇我琴彈得好？”
莊禮璋抬眸。
聞瑤坐姿端正，眼睛卻亮得厲害。
他將茶盞放下，慢條斯理道：“誇了。”
“怎麼誇的？”
“說琴音清靈，很合桃溪春景。”
聞瑤頓時滿意了，她捧著臉，唇角翹起來：“那還是他們有眼光。”
花嬤嬤和青杏都低頭忍笑。
莊禮璋看著她這副被哄高興的模樣，黑眸神色幽暗些許，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一首詩換她這樣高興，倒不算虧。
淮陽王府。
望舒院裡藥香未散。
聞檀坐在窗邊翻賬冊，窗外一盞又一盞燈漸次亮起，廊簷下兩隻燈籠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底端流蘇掃過木柱，發出細碎聲響。
夏芷打簾進來時，臉上難得帶著笑：“世子妃，外頭有五小姐的訊息。”
聞檀翻賬的手微微頓住了：“說。”
夏芷道：“桃溪莊那首詩傳開了。如今不少人都知道，五小姐在劉家三姑娘的宴上撫琴，莊大人當場作詩相和，替五小姐掙足了體面。”
聞檀放下賬冊，抬起眼。
她臉色仍有些蒼白，眉眼間卻像冰雪消融，露出一點極淡的溫色：“她可受委屈了？”
夏芷笑容收了些：“起初被逼著作詩，後來又有人險些潑酒。不過莊大人都擋下來了。聽說五小姐換了身衣裳回來，還當眾刺了劉三姑娘一句，說下回設宴記得挑些手腳穩當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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