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很輕，語氣也平靜。
夏芷卻聽得心頭微凜。
“去告訴留雲，讓她盯緊曹媽媽。小廚房採買最容易見錢，也最容易露尾巴。”
“是。”
聞檀重新翻開賬冊。
紙頁翻動間，屋裡只剩下輕微聲響。
許久後，她指尖停在昨日折角那頁，眉目不動。
“另外，派人給莊家遞個訊息。”
夏芷道：“給五小姐？”
“不。”聞檀淡聲，“給喬媽媽。”
她垂下眼，繼續看賬。
“告訴她，莊家二房該動了。”
莊家二房確實動了。
桃溪莊詩會傳開後，莊禮璋在京中名聲更盛，連帶莊家門前都比往日熱鬧了幾分。
有人送帖子。
有人遞拜帖。
也有人想走莊家二房的門路。
莊二叔莊禮宗本就愛面子，往日沒少在外頭說自己是莊禮璋親叔父。如今見侄子被誇得厲害，他既覺得臉上有光，又覺得心裡堵得慌。
都是莊家人。
憑什麼莊禮璋一步登天？
他這個叔父卻還要在幾間破鋪子裡打轉？
酒樓雅間裡，有人敬酒：“莊二爺如今可不得了，侄兒是新科狀元，侄媳又是聞家貴女。往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朋友。”
莊禮宗喝得面色發紅，嘴上笑得痛快，心裡卻像被針扎。
“那是自然。”
有人又道：“聽說聞家陪嫁豐厚，光鋪子田莊就不少。莊二爺是長輩，侄媳婦還不得敬著您？”
莊禮宗捏著酒杯，眼珠子動了動。
回到二房時，已經天黑。
莊二嬸馮氏正坐在燈下撥算盤，見他滿身酒氣進門，嫌棄道：“又喝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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