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瑤臉上歡喜頓時散了：“哪裡？”
莊禮璋在她身側坐下，取筆圈出兩處。
“這裡，不能寫‘若虧損由二房補齊’，要寫‘虧損及由虧損引起之債務，皆由二房承擔’。”
聞瑤聽得一愣一愣。
莊禮璋又圈下一處：“這裡，‘擅動本金’不夠準確，要寫‘未經嫁妝所有人許可，擅自動用本金。貨物。鋪面契據及印信’。”
聞瑤沉默片刻。
“夫君。”
“嗯？”
“你怎麼比喬媽媽還會算計？”
喬媽媽在旁咳了一聲。
莊禮璋放下筆，唇邊微彎：“夫人這是誇我？”
聞瑤認真想了想：“算是吧。”
莊禮璋看她一眼。
小姑娘今日明明已經算計了二房一遭，偏偏問出這話時，杏眼乾淨得像什麼都不懂。
他忽然覺得好笑，也覺得有趣：“二房不會善罷甘休。”
聞瑤皺眉：“他們還敢來？”
莊禮璋指腹輕輕點了點賬冊：“他們今日沒拿到鋪子，反而被你翻出舊賬。下一回，便不會是借。”
聞瑤坐直：“那是什麼？”
莊禮璋黑眸神色幽暗些許。
“搶。”
-
三日後，望舒院採買新炭。
曹媽媽一大早便帶著人出府，回來的時候，車上堆了滿滿幾筐銀絲炭。
望舒院下人都知道世子妃身子弱，炭火不能斷，誰也沒多想。只有留雲站在廊下，遠遠看著那些炭筐入了庫房。
半個時辰後，曹媽媽來回話：“世子妃，新炭已經入庫。今年炭價漲得厲害，比上回貴了兩成。老奴怕耽誤世子妃用炭，便先墊了銀子買回來。”
聞檀坐在上首，手中捧著一盞熱茶。茶霧嫋嫋，遮住她眉眼間的淡漠：“辛苦曹媽媽。”
曹媽媽笑道：“都是老奴分內之事。”
聞檀點頭：“既如此，把炭搬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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