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豐號。
江南布貨。
三千兩。
貢院封銀。
顧宴原本滿眼怒意，瞧見這幾個字，整個人愣怔住了：“這是什麼？”
哪怕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也知道跟貢院封銀扯上關係，乃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看看聞家的下場就知道了，百年清貴，門生遍地，還輔佐了好幾任皇帝。一旦牽扯到科考舞弊，直接被抓起來關押進大牢。
聞檀一頁頁往後翻，賬冊上的字跡極小，卻寫得工整，不像尋常流水賬，更像怕被人看懂，又不得不留下憑證。
她唇邊慢慢扯出一點冷淡的弧度：“暗賬。”
顧宴的視線落在那本賬冊上。
聞檀抬起眼皮，鳳眸黑邃，幽幽不見底：“世子，你的私庫，被人當成了藏刀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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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這幾日安靜得很，安靜得花嬤嬤心裡直犯嘀咕。
馮氏沒再上門哭窮，莊二叔也沒來擺長輩架子。連二房那個總愛在後門探頭探腦的小丫鬟，都像忽然學乖了似的，幾日不見人影。
聞瑤坐在窗下看賬。
看一會兒，打個哈欠。
再看一會兒，偷偷往嘴裡塞一顆蜜餞。
喬媽媽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聞瑤偷瞄她一眼，把伸向蜜餞碟子的手慢慢縮回來，轉而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小字。
掌櫃笑得假，夥計眼神飄，二嬸肯定要作妖......寫完後，她覺得自己很有長進，滿意地點點頭。
喬媽媽伸手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眼。
聞瑤立刻坐直，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著她，像是等著她誇讚。
喬媽媽沉默片刻，實在說不出其他違心的話，只能另闢蹊徑道：“小姐能看人，是好事。”
聞瑤眼睛一亮。
喬媽媽又道：“但下次可以寫在單獨的紙上，別寫在賬冊旁邊。”
“哦。”聞瑤老老實實應下，模樣乖得像面對夫子的學生。
花嬤嬤在旁邊看得心疼：“小姐才看了這麼久，歇會兒吧，要不要吃點桂花糕？”
喬媽媽厲眸甩過去，嚇得花嬤嬤立刻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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