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瑤又道：“我字是不好看，但也不能誰都來仿。”
巡檢險些沒繃住。
莊禮璋唇角極淺地動了下。
聞瑤聽到旁邊輕輕一聲笑，立刻扭頭。
莊禮璋神情如常，彷彿剛才笑的人不是他。
聞瑤哼了聲。
巡檢開始問話，掌櫃起初咬死是聞瑤授意。
喬媽媽將一張貨運單放到他面前：“這批雲錦出自慶豐號京中分號，收貨簽押是錢管事。你說夫人點頭，那夫人何時見過慶豐號的人？又何時讓你繞開原來的供貨商？”
掌櫃嘴唇哆嗦，錢管事臉色也變了。
喬媽媽又取出一本小冊子：“這是鋪子近三個月入貨記錄。原本供貨的是錦繡坊，三年來從無差錯。偏偏昨日錢管事來了，掌櫃便換了慶豐號的尾貨。”
聞瑤輕輕眨眼，大姐姐提醒的慶豐號，竟真在裡頭，她心口一下定了。
“錢管事。”聞瑤的目光落到地上那人身上：“你說，這是你自己做的，還是二嬸讓你做的？”
錢管事咬牙：“小的不知道夫人在說什麼。”
聞瑤點頭：“那就是你自己要害二房。”
錢管事愣怔住了。
聞瑤慢悠悠道：“你是二嬸身邊的人，卻私自進黴布，壞莊家鋪子名聲，害得二房被人議論。你這不是吃裡扒外嗎？”
錢管事後背冷汗直流。
莊禮璋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她學得倒快。
聞瑤繼續道：“若是你自己做的，我便只告你。二叔二嬸知人不明，頂多被人笑話幾句。若不是你自己做的......”
她話沒有說完，錢管事額頭的汗已經滾了下來。
圍觀的人卻都聽懂了，這事要麼是錢管事私自坑主，要麼是二房授意奪產，兩邊都不好聽。
錢管事嘴唇抖了半天，終於扛不住：“是二太太！”
馮氏三個字一齣，鋪子裡譁然。
錢管事像是怕被丟出去頂罪，索性全招了：“二太太說，夫人不懂管鋪子，只要鋪子出了岔子，族裡便能出面，說女子不善經營，該由莊家長輩代管。到時這間鋪子，便能先交到二房手裡。”
聞瑤放下茶盞，聲音清脆：“二叔知道嗎？”
錢管事身體僵硬住了。
莊禮璋的視線壓下來，錢管事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莊禮璋平日太溫潤，叫人總忘了，他九歲便能從族人手裡奪回大房產業，能一路踩著寒門出身中狀元，絕不會是什麼好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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