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瑤抬著下巴，努力讓自己顯得很兇：“你今日答應我要再厲害一點。厲害一點，不是叫你不吃飯。”
莊禮璋眼底慢慢浮出一點笑：“夫人說得有理。”
他這麼好說話，聞瑤反倒有些不自在。她繞過書案，湊過去看他臉色：“你是不是敷衍我？”
“沒有。”
“那你跟我去吃飯。”
“好。”
莊禮璋站起身。
聞瑤滿意了，可她剛轉身，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握住。她回頭：“怎麼了？”
莊禮璋看著她，聲音溫和：“你方才聽見了？”
聞瑤知道他說的是王府的事，點點頭：“聽見了。”
莊禮璋沒有瞞她：“虞王妃若聰明，接下來不會急著動手。她會讓王府舊人都裝得規矩，讓你姐姐抓不到錯處，也無人可用。”
聞瑤眉心慢慢蹙起來：“那怎麼辦？”
“找人。”
“找誰？”
莊禮璋道：“聞家舊僕，莊家能用的人，還有你姐姐從前管聞家時留下的人脈。”
聞瑤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對啊。
大姐姐不是一個人。
聞家雖然如今境況不好，可聞家不是沒人。大姐姐當年掌家時，手底下有許多能辦事的人。還有喬媽媽，還有各處莊子的管事，還有陪嫁出去又能傳訊息的嬤嬤。
聞瑤越想越覺得可行，“那我明日回聞家！”
莊禮璋看她一眼，聞瑤立刻改口：“或者後日。明日也行，反正我不累了。”
莊禮璋道：“你今日才受了驚。”
聞瑤皺鼻子：“我沒有那麼嬌氣。”
莊禮璋靜靜看著她。
聞瑤被他看得有點沒底氣，只好放軟聲音：“我可以坐馬車，不走路。到了聞家也不亂跑，就同娘說幾句話，再去找喬媽媽。好不好呀？”
最後幾個字又軟又甜，像是她自己都知道，硬的不行，便換成軟的。
莊禮璋明明知道她在哄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該總被她哄住。但她一仰臉，那雙杏眸裡盛著燈火，清亮又依賴，他便說不出拒絕的話：“明日我陪你去。”
聞瑤眼睛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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