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檀道：“不用他們服。”她伸手翻開一本冊子，“今日先讓他們怕。”
“怕了，才會守規矩。守了規矩，才有空談服。”
喬媽媽看著她，忽然覺得，大小姐這幾日變了許多。
從前在聞家時，聞檀也冷靜，也強勢，可到底還存著世家女的體面。做事留三分，訓人講章法。
如今在王府，她像是把那三分體面也收了起來。
刀出了鞘，就不會急著歸回去。
很好。
王府這種地方，太講體面，反而容易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正廳外，夏芷帶著幾個小丫鬟進來，低聲道：“世子妃，各處管事已經在外頭候著了。”
聞檀道：“讓他們進來。”
很快，王府內宅各處管事魚貫而入。
昨日被留下問話的幾人，臉色都不大好看。尤其賬房劉管事，眼下青黑，顯然一夜沒睡安穩。
採買管事低著頭，額角還有冷汗。
藥房管事倒是勉強鎮定，隻手指微微發抖。
除了他們，還有幾個昨日沒被點到的人，今日瞧見廳中多了喬媽媽和周媽媽，神色各異。
聞檀將一串鑰匙放到桌上，
“從今日起，內院人事由喬媽媽協理，庫房由周媽媽暫管。各處若有賬冊。名冊。對牌交接，直接送到她們手中。”
廳中頓時有了細微騷動。
一個圓臉管事媳婦忍不住上前：“世子妃，喬媽媽和周媽媽畢竟是聞家來的，府裡許多舊例只怕不熟。若驟然接手，會不會......”
聞檀看向她：“你叫什麼？”
那管事媳婦心口一跳。
昨日趙媽媽便是被這樣問了一句，然後丟了針線房鑰匙。
她忙低頭：“奴婢姓孫，管著花木房。”
聞檀點頭：“花木房。”
她伸手從賬冊中抽出一頁，“春日換盆，花木房報損二十七株名品牡丹。可昨日我讓人去花房看過，報損名冊裡的十八株，如今正在三房院中開得很好。”
孫管事媳婦臉色唰地白了。
聞檀問：“這是王府舊例嗎？”
孫管事媳婦撲通跪下：“世子妃明鑑，奴婢不知！許是。許是底下花匠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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