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妻子眉目間殘存的懷疑,他無奈解釋道:“我早年替人修過幾卷書,做過幾篇序,也有人請我校勘舊籍。銀錢不多,陸續存了些。成婚後,又有聖上賞下的筆墨。絹帛,能換的換了些,不能換的留在書房。”
“啊?”聞瑤聽得一愣一愣的:“你不是窮得只剩潛力嗎?”
莊禮璋:“......”
花嬤嬤這下連咳都不敢咳了。
莊禮璋伸手揉捏眉心:“我何時說過自己窮得只剩潛力?”
聞瑤心虛地低頭摳匣子邊:“大姐姐說過莊家清寒。”
“莊家清寒,不等於我一文不名,你可知市面上有多少人想要買我的字畫?”
夫君的字的確漂亮,跟父親不相上下,聞瑤信了半截,但聲音裡仍然不解:“那你怎麼從前不拿出來呢?”
“之前是用不上。”莊禮璋將銀票理了理,放回匣中:“那日錦繡坊,廖夫人說莊家養不起你。”
聞瑤指尖蜷了蜷,她都快把這事放下了,沒想到他還記著。
“我那時便想,不能總叫你用嫁妝撐場面。往後你要辦香宴,買香料,請夫人,送回禮,查人情往來,這些都該花銀子。”
聞瑤眼眶慢慢熱起來,從小有爹孃疼,有大姐姐護,從來沒缺過銀錢。但這和莊禮璋把自己的積蓄推給她,又是另一回事。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那我若花完了呢?”
莊禮璋神情從容篤定:“那說明為夫得再多掙一點,定不能叫夫人用了自己的嫁妝。”
在他那裡,彷彿賺錢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聞瑤很快就被這股從容感染了,鴉青色的睫毛還溼潤著,紅唇卻已忍不住彎起來:“那我儘量省著點花。”
莊禮璋看她把匣子抱得緊緊的,像抱住什麼稀罕寶貝。
“也不必太省了。”
聞瑤驚喜地問:“真的?”
“真的。”
“那我下回香宴可以多請兩位夫人?”
“可以。”
“安神香丸也能多送幾份?”
“可以。”
“那我能不能再買一批上好的香材?今日的雨竹香還差一點,我想試試換成湘妃竹葉霜。”
莊禮璋看她越說越亮的眼睛,點頭。
“可以。”
聞瑤抱著匣子撲進他懷裡,撞得莊禮璋往後退了半步,笑得更甜了。
”。好真你,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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