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挑眉：“你倒信他。”
這話裡酸味沖天，聞檀不明所以地瞪他。
顧宴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辯解：“我沒吃味，我吃他什麼味？他一個翰林，我一個王府世子，八竿子打不著。”
聞檀唇角動了動：“我沒說你吃味。”
“......”顧宴噎住了。
屋裡靜了片刻。
聞檀又問：“世子能不能把太子引過去？”
顧宴靠回迎枕上，半晌才哼了一聲：“這有何難，太子愛聽新鮮的，我明日進宮同他說莊禮璋講貢院，比說書還好聽。”
聞檀重新閉上眼。
顧宴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眉心：“成日算計這些，你累不累？”
聞檀沒答，他等了一會兒，見她呼吸勻下來，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放緩。
窗外夜色深了。
望舒院門口，兩盞燈籠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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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入宮，顧宴果然去尋太子。
太子剛從文華殿後頭的小徑繞出來，手裡還捏著一隻竹編螞蚱。見顧宴靠在廊柱邊，立刻把東西往袖子裡一塞：“你怎麼在這兒？”
顧宴掃了他袖口一眼：“殿下藏什麼呢？”
太子板起臉：“什麼也沒藏。”
顧宴笑：“那便沒有，臣今日是來告訴殿下一件有趣的事。”
太子眼睛動了動，面上還端著：“若又是鬥雞走馬不許說，父皇近來盯得緊。”
“不說鬥雞，也不說走馬。”顧宴話到嘴邊，忽然想起聞檀昨夜抬眼看他的神情，硬生生把那句說書嚥了回去：“今日莊修撰講貢院。”
太子臉上的興致淡了。
顧宴往前一步，壓低嗓音：“他講的是貢院若不清，日後朝堂裡坐著的，未必是有本事的人。殿下想想，若有人把不會寫文章的人塞進來，將來這些人都在朝中做官，誰來替殿下辦事？”
太子年紀雖小，卻不傻，他把袖中竹螞蚱捏了捏：“當真這麼講？”
“臣騙殿下做什麼？”
太子看了看前頭文華殿，轉身便往回走。
顧宴跟在後頭，心裡難得生出點踏實。原以為這事不難，真把太子引回去時才覺出聞檀昨夜那句“莊禮璋會講得讓他聽懂”的分量。
文華殿內，莊禮璋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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