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嫌碗小，吃杏仁酪總不夠，聞檀便讓人另外打了一隻銀勺，勺柄長，正好能刮到碗底。
蘇氏道：“她喜歡便擺上。”
嬤嬤應聲退下。
快到午時，莊家的馬車停在聞府門前。
聞瑤才下車，便瞧見蘇氏身邊的丫鬟等在影壁旁。那丫鬟從前見她回來，總先說大小姐在何處，今日卻先朝她笑：“五小姐，夫人在梅園等您呢。”
聞瑤腳步突然停了一下，瞪圓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莊禮璋側目看她。
聞瑤抓住袖口，不相信地又問了一遍：“娘在等我？”
丫鬟笑道：“是，廚房今日做的，全是五小姐愛吃的。”
聞瑤眨了眨眼，沒說話。她跟著丫鬟往梅園走。一路上院中花木都還是舊時模樣，廊下那隻風鈴也還掛著。
風吹過時，叮噹響了兩聲。
進屋後，蘇氏已經坐在暖閣裡。
聞遠山身體尚未大好，披著外袍坐在一旁。聞檀今日也在，正同喬媽媽說話，見聞瑤進來，朝她招了招手。
聞瑤先給父母行禮，又去挨著聞檀坐。
蘇氏看著她，眼神在她髮間步搖上一停：“瘦了些。”
聞瑤摸摸臉：“沒有吧？我昨日還吃了兩塊芙蓉糕。”
蘇氏本想說在夫家別貪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親手盛了一碗杏仁酪，放到聞瑤面前：“先吃這個，廚房熬得久，甜度也減了些，不會膩。”
聞瑤拿起勺子，才舀了一口，便看見那隻粉彩小碗。
她手指停在碗沿。
小時候她吃東西慢，聞檀總嫌她一邊吃一邊玩，蘇氏則要她守規矩，不許把點心渣掉在衣裙上。
那時候她總覺得孃親眼裡只有大姐姐，自己吃多一塊糖藕，都會被說嬌氣。
今日這碗杏仁酪放在她手邊，梅花酥也擺在她跟前。
這碗杏仁酪顯然提前備下。
聞瑤低頭吃了一口，杏仁香在舌尖散開。
蘇氏問：“合胃口嗎？”
聞瑤點點頭：“合。”說完又抬頭看蘇氏：“娘怎麼知道我今日想吃這個？”
蘇氏被她問得一怔。
聞檀抬眼看過來，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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