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站在她身後眸光微動，聞瑤先前已經叮囑過她，今日席間要是她端起茶杯撥茶，便想辦法記下來。
周夫人訊息最是靈通：“忽然暴富的也不止劉家，廖夫人孃家喬家，不也闊起來了？前些年還說織坊虧空，眼下京中好些貴人都用他們家的料子。”
廖夫人面皮僵硬了一瞬，
聞瑤一直在盯著她，眼尖地發現了。
趙夫人許是沒留意，還道：“喬家料子確實好，不過我聽說他們家不單做衣料，還往幾家府上送貢香。”
“貢香？”陳夫人皺眉：“那不是宮裡才有的東西？”
“說是貢香，其實誰知道呢。”趙夫人笑得意味深長：“不過名字叫得唬人，價錢也高。劉家前些日子得了一匣，寶貝得什麼似的，還說是江南舊家傳下來的香方。”
廖夫人放下茶盞，笑意有些淡：“京裡商戶慣會誇口，諸位也信？”
趙夫人被她一堵，臉上有些掛不住。
聞瑤適時開口：“香名確實常被鋪子誇大，前些日子還有人拿普通沉香丸冒充奇楠，若不是切開看油線，險些就被騙了。”
陳夫人立刻問：“奇楠怎麼分？”
話題便又回到香上，堂中氣氛重新活絡。
廖夫人坐回去沒再說什麼。
聞瑤低頭取了一枚安神香丸，放進小瓷碟裡，推到青杏手邊。
青杏藉著收香碟的功夫，悄悄退到屏風後，在小冊子上寫下幾行字。
香宴散時，幾位夫人都帶走了聞瑤分裝好的香丸。
趙夫人臨走前還握著她的手，笑道：“莊夫人下回若還辦香宴，可一定要給我遞帖子。”
周夫人也道：“我回去先叫太醫看安神香方。若能用，還要厚著臉皮來討。”
聞瑤一一應下。
廖夫人最後才走。
聞瑤送到門邊，笑得同來時一樣客氣：“廖夫人今日可有喜歡的香？”
廖夫人看她一眼：“莊夫人的雨竹香不錯。”
“那我叫人給夫人包一份。”
“不必了。”廖夫人拒絕道：“我家中也有香。”
聞瑤沒有勉強。
直到廖夫人上車時，袖口被車簾勾了一下。這一次露出的不是月青細綾，而是一截素白細絹。
聞瑤站在門內，看著她的馬車離開。
花嬤嬤湊過來：“夫人，她今日防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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