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穩婆後背冒了汗，張口還要解釋，外頭忽然傳來小丫鬟的腳步聲。
“世子妃，外頭有婆子說方才聽見趙媽媽來望舒院了，已經有人在院外議論，說莊夫人送來的香囊衝了胎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顧宴冷笑出聲：“這王府個個都是市井那愛嚼舌根的婦人不成？真是一點兒規矩都沒了。”
聞檀看向跪在地上的趙穩婆：“趙媽媽說巧不巧，你進望舒院才多久？我這裡還沒查出什麼，外頭已經把罪名扣到我妹妹頭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媽媽是跟人說好了的。”
趙穩婆這回是真的慌了。
“老奴不知，老奴什麼都不知道！”
聞檀轉頭吩咐夏芷：“把今日的香囊。湯渣。湯盅。藥單，還有趙媽媽方才擦手用過的帕子，全都封起來。”
夏芷立刻應下：“是。”
周媽媽帶著兩個管事嬤嬤上前，一樣樣收攏。
香囊從帳鉤上取下放進乾淨的小匣，湯盅裡的湯渣另裝瓷碗，藥單壓在冊頁中。趙穩婆用過的帕子原本被她攥在手裡，夏芷親自過去取。
趙穩婆不肯鬆手，還想把帕子往袖中藏。
顧宴幾步上前，抬腳便踹在她腰腹上。
趙穩婆慘叫出聲，整個人往後摔去，後背撞在腳踏邊。
屋裡幾個丫鬟嚇得跪了一地。
顧宴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聲音冷得駭人：“你再敢動一下，也今日便叫人把你這雙手剁了。”
趙穩婆疼得臉色發青，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只能哆哆嗦嗦地把帕子推出來。
夏芷上前拾起帕子裝進匣中，當著眾人的面貼上封條，又叫周媽媽把在場人的名字全記下來。
見事情都安排好了聞檀靠回榻上閉了閉眼。
顧宴壓著火問：“現在怎麼辦？我去把傳話的婆子抓回來。”
聞檀從容道：“不急，先去請瑤瑤過來。”
夏芷抬頭：“現在？”
“現在。”
聞檀的目光落在那隻封好的香囊匣子上：“有人要把罪名塞到她手裡，總得叫她親眼看看，這隻香囊是怎麼被人動過的。”
“王府也總不能憑白冤枉了瑤瑤一場？”
算計她也就罷了。
算計到聞瑤頭上，還想借著滿府流言，把一個好心來探望長姐的小姑娘拖進泥裡，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這一回，她不但要把妹妹摘得乾乾淨淨，還要讓背後那些人親自賠禮賠銀子。
至於這隻香囊到底好不好，也該請太醫當著眾人的面驗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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